刘家袁看着那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少女，一直在试图说服她，威逼利诱……虽然不管醉娘有没有被说服，决定权都在那男人身上。

但却还是不甘心呐，不甘心什么都不做，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不甘心……他要为自己的生命努力争取啊，哪怕只是无谓的挣扎……

醉娘走到他身边，缓缓蹲下身来。微微抬起拿着匕首的手，微微一侧，那匕首便投射出刺眼的寒意。

她歪了歪头，目光澄澈又温暖，其中却夹杂着不经意的无可奈何。

她叹了口气，柔和轻缓的声线明明那么容易让人心生暖意，却让刘家袁感到了死亡的压迫之感：“我也不想杀人呐，但是人人都有第一次不是？第一次总是要被冲破的。不过，因着这是第一次杀人，手法不好，刘大人莫怪啊。”

醉娘举起匕首，动了动手，想要刺下去，却又无从下手。

真的啊，第一次拿匕首杀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拿才好啊。

男人看着那一幕，眼底浮现一丝讥诮和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

刘家袁那个人为官也杀过不少人，所以看到死人也就不那么恐慌了，但这个妓院里的女人却见此只是震惊却无恐惧，真是……耐人寻味。

而且，如今让她亲自去杀人，也并无半分犹豫……

只是，这都算不上重点，重点是他自己又是怎么了？

从她进来开始，看到她被占便宜不由得心生怪异之感，而且还被她弄得发出那么羞耻的声音……当然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自己刚才要拉她进怀里救她？

分明是想让她杀人的，心底却为什么又在听到她说是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又有些不想让她继续动手的意思呢？

这种不想染黑白纸的心思是怎么回事？

越想越觉得不对，但又不知道怎么了，于是心中愈发的烦躁。又看着那惹得他心烦意乱的少女非但没有杀了刘家袁，反而在拿着匕首左手换到右手，然后右手又换到左手，如此往复，似乎是在体验哪一只手拿着杀人比较舒服。

他不由得皱眉冷声道：“怎么，舍不得？”

醉娘闻言，手一顿，转过身看向那男人，微勾唇角：“是啊。毕竟是养了我这么久的客人呢。”

男人闻言，眸色已然冷了半分：“以他的年纪，做你的爹也未尝不可，你真是……！”

醉娘微微一挑眉，原本温柔似小溪般澄澈的眸子忽地染起了一丝欲色，眉眼流转间，尽是魅惑。她忽地幽幽一笑：“大人这话，怎么有股子酸味呢？大人莫非……？”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