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儿。”闻世富重重地唤了一声,一改对待赵盈雪的平和态度,声色严厉地道,“你做为小辈,怎么可以对家母动手?这可是大不孝之行为,如若传出去,不仅给闻家抹黑,更是败坏了你的名声,日后谁敢娶你?再者,做为大姐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毁妹妹容貌,你究竟是什么用心?”
“老爷。”闻筱悠还未有所反应,一直立在门边的奶娘扑嗵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头老泪纵横地道,“请老爷不要责怪大小姐,大小姐也受了伤,如今额头上疤痕尤在。大夫人走的早,还请老爷多疼疼大小姐,以慰大夫人在天之灵啊!”
看着跪在地上身形瘦小的奶娘,闻筱悠眼泪瞬间决堤,要知道奶娘的身份在闻府中是何等的卑贱,不要说在一家之主闻世富跟前没有说话的权利,就是在管家、护院面前也要低声应合。
如今她为了维护自己居然敢公然冒犯闻世富,话语中更是直指出闻世富的不公,可见奶娘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了亲身女儿,这如何不让她感动,天下之情唯有母爱最真最重!
“反了!”闻世富还未说话,赵盈雪早已按捺不住跳了起来,抬手就向奶娘的面门打去,嘴里喝骂道,“你个老东西真是老糊涂了,居然敢这样跟老老爷说话,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眼看着巴掌就要打在奶娘脸上,闻筱悠也顾不上看闻世富脸色,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奶娘给拉了起来,险险地躲过了赵盈雪正好打过来的巴掌。
闻筱悠与赵盈雪对视了一眼,却见赵盈雪的眼里并没有怒意,而是溢满了幸灾乐祸与阴谋得逞的深邃笑意。
好高明的阴招!闻筱悠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让自己在闻世富眼前现演一段忤逆家母的剧幕,让闻世富亲眼见证自己平日是怎么对待她的!
“放肆!”果然,闻世富大发雷霆,“悠儿你太过分了!你居然敢公然袒护家奴,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看来平日里我对你的管教是太松散了,从今日起你给我回房中闭门思过,抄写女戒百遍,没有抄完不许出屋!”
“至于你……”闻世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奶娘,冷哼道,“你做为悠儿的奶娘,不说劝阻着小姐,反而骄纵宠溺、推波助澜,如今小姐犯下这样忤逆之事你也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