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急,莫急。
日思夜想之人突然从天而降,荀飞盏反而冷静下来。
眼前的青年虽然复姓濮阳,相貌与濮阳缨又几乎相同,却未必就是濮阳缨本人。
不过荀飞盏当然不会轻易让他离开,自是要好好试探一番的。
前来“登门请教”的是另一名夜凌子,渭宁生。此人是与濮阳纁一样的书生打扮,使起剑来却不落下风,不难看出他属既有天赋又肯吃苦的武者类型。
荀飞盏打起十二分精神与之对战,心中快速盘算起该如何将两人留下。
两人各自挥剑,数番交锋竟不相上下。眼见日落西山,一旁观战的吴牥悄悄命人给厨房传信加餐准备接客;濮阳纁则盯着渭宁生愈发认真的双眼,觉得不行,得停。
以前在夜凌宫学讨论学问,每每辩论不过,这宁生就会越来越认真、较真,最后突然崩溃、耍小脾气。
在夜秦也就算了,这可是大梁,脸丢到外面……可不是小事。
“宁生!”趁两人一击过后各自退了数步,濮阳纁赶紧插进去道,“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改日再来打扰吧!”
“改日?那何必呢!”渭宁生完全没领会到好友的本意,只以为濮阳纁不懂武功看不出战况。
他没有落下风!只是暂时打平!
荀飞盏却抬头看了看天,“是有些晚了,在下迟些时候还要去巡查边防,确实不便,还望公子见谅。不过,”话锋一转,“若有机会,飞盏还想再与公子讨教几招。不知二位在何处下榻?”
渭宁生听荀飞盏明确表示停手,失落之情溢于言表;后来听出还有机会,神情便立刻明亮起来。
但对于对方的问题,却一时语塞。
“我们下榻在……”
濮阳纁见状,颇有些哭笑不得,上前解释道,“将军,我和宁生下午才至岐州,他便赶着来见您,所以还未来得及寻落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