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看,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花夕马上就要到达门口时,顾北倾幽幽地说,语罢他便起身,拦住了花夕的去路,问道:“孟姑娘,不知中原风景可称姑娘心意?”
“顾北倾你到底想怎样?”花夕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手臂。
顾北倾压低了声音:“我要姑娘小心身边人,姑娘怎么不听呢?”正值花夕面露不解之色时,他又急忙捂住手臂,面露痛苦之色:“我替姑娘挡的……”他的声音也一瞬间变得嘶哑低沉,让花夕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真的按到了他的伤口,可她一下子想起来这家伙伤的右臂却捂着左臂,演得可真好,还真以为自己很聪明呢!心下想着,花夕连忙捂住了他的嘴:“行行行,我留下。”生怕他说出后文。顾北倾便又恢复原样,露出一副乖巧的笑容。
这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花夕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瞪了顾北倾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摘掉纱帽,学着那些江南女子们温婉可人的微笑,叫了一声:“郑伯伯。”
“哟,真是花夕!我和老三刚刚还谈及你呢。怎么想着来中原了?还跑到这么寒冷的地方,你不是最受不得冷的吗?”郑庄主起身,拉着花夕坐在身旁:“多年不见,都成大姑娘了!跟你娘长得真像。”
说到花夕的娘,她顿时来劲儿了,花夕只知道,她娘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印夕楼,花夕的名字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娘亲吧。平日里她爹鲜少提起她娘亲,偶尔提及,也是在孟旭程醉酒之后。幼时的花夕总想把他爹灌醉,让他多说些,多说些关于娘的事情,那个只在梦里出现过的江南女子。
“怎么,孟兄没跟你提过你娘吗?”郑庄主问,见着花夕摇头,笑说:“这家伙,真是……你娘啊,在当时可是江南第一美人,外表看着柔弱,性子却刚强得很,敢爱敢恨,爱憎分明。孟兄曾说,她这一生没掉过几次眼泪。女人嘛,哭哭啼啼很正常,可你娘啊,她就是这么不一样。”
花夕听着,情不自禁微笑起来,心里涌着无尽的温暖,她的娘,是这样一个人啊!郑庄主这些关于她娘亲的只言片语,像密麻细碎的的火星子,点燃了她内心的熊熊大火,她心想,一定要像她娘一样做个爱憎分明,性格坚韧的人。
郑庄主要她在镜湖山庄住几天,她不好推辞,便收拾细软与伊诺在山庄中暂时落下了脚。
住下的第一日,当花夕没有零嘴可吃急得跺脚时,才想起来始作俑者。提着佩剑出了客房门便要找顾北倾算账,绕了庄园大半天她发现根本不知道从何找起。罢了罢了,以后不会再来了,也就这么一次,这庄园景色倒是不错,赏景也罢。
镜湖山庄,顾名思义,庄中有一面湖如明镜般清澈,长年不冻,能洗去一身与杂念,助习武者达到修炼功法的最高境界。
不过这镜湖虽然是山庄的招牌,却也是山庄的禁地,因为这湖水洗去杂念的过程异常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庄主担忧子弟的性命,便封了湖。
花夕无聊得很,便跳到了屋檐上,夜晚的镜湖灯火通明,可除了镜湖这一块儿,远处便看不到灯光,四周是耸入云天的险峰,将镜湖与外界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