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夕眼睛也不眨便把这个彪形大汉击倒在地,在众人的诧异的目光中,她一踮足尖,如鸿燕般轻轻飞上了柜台,高声道:“早些年我就听见江湖上关于我家小姐有些不好的传闻,今天我便在此声明,我家小姐温文尔雅,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那些江南小霸王什么鬼称谓,都是有人造谣!”花夕说到此有些编不下去了,便高举流火令牌,扬起头,气势凌人:“今日我陪我家小姐出来闲逛,却遇见这种事情,实在有辱我家小姐的闺名!以后,若是再听见此类谣言,我们流火门,决不轻饶!”
这些江湖中人花夕以前从没见过,所以才敢这样扯谎,看见底下的人纷纷附和,她心下欢喜,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到伊诺身旁。
她兴奋地挑了挑眉:“阿诺,怎么样?我刚才威不威风?有没有很酷?”
“我的姑奶奶,亏你想的出!幸好这些人都不像是本地人,不然,看你怎么圆场!”伊诺笑着拧了一下花夕的鼻子。
“敢让我没面子的人!我跟他没完!”花夕乐呵地搓了搓手,收起令牌,对伊诺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你等我一下。”
伊诺只见花夕跑到那群江湖人中,与他们交谈甚久,她时而捧腹大笑,时而又面露严峻之色,过了好一会儿,花夕才回来。
原来那群人是自愿去捉拿平鸾的江湖义士,他们从南部来,“北有镜湖南有流火”之说坚定了他们前去流火门与其门下弟子汇合的决心,所以见到了流火令牌,又得晓她们的身份,便对她们十分敬重。
花夕思索片刻:“阿诺你说,这平鸾横行这么久,朝廷怎么不派人治治她?”
“小姐,现在天玑国正值多事之秋啊,外忧内患一桩接一桩的,北部是天历在作乱,皇上派了人去,西部被天弋国压制,便派了镇国大将军驻守,东部海患咱们清楚,文臣武臣来了好几个,平鸾又在中原和江南残杀百姓,不过这平鸾鲜少露面,他们无从下手。朝廷的能人已经派出去了这么多,再走人,朝廷就要乱啊!”伊诺诚恳地答道:“往年你不爱习武,就拿着那小诗本小戏本在那里看,这两年突然间想着习武了日日夜夜地在大槐树下练功,这百年老树都要被你砍断了!”伊诺笑着看着花夕茫然的表情,饮了一口水:“如今流火剑术是被你练好了,将近两年不出门不闻外事,外面世界什么样子你都不记得了,小姐你说我能不放心吗?这不,跟来了,本来啊,留雪那丫头也要来的,不过呢……”伊诺神秘地笑了笑,不说了。
“姐姐你这样什么意思?我可不喜欢话说到一半的人啊!”花夕被伊诺这么一吊,急了。
“她呀,跟来只会给你捣乱,你走了,她便放长假了,寻情郎去啦。”伊诺合上茶盏,看着花夕瞠目结舌,又忍不住笑了。
这一连数日,花夕与伊诺逛遍了江南的名牌青楼。
花夕一路上始终想不通,留雪这个坏丫头都有情郎了,同年龄的别家小姐说媒的人也是接踵而至,这流火门显得颇为冷清,这两年她是没出过门,可见过许多前来拜访的各大门派弟子,一个提亲的人也没有,也太奇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