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老“哼”了一声:
“就是因为你检查过,我才更不放心。”
“你…”
北长老没想到郑长老会如此不客气的质疑他,脸色一变,刚想站起来与郑长老理论,却被崔清凡将手按住。
崔清凡不理会郑长老的挑衅,不紧不慢的说道:
“现在的票数是二比一,景师兄,你的意思呢?”
在一边旁听的志明看目前局势对方渝不利,心中有些紧张。但想到北长老刚才说的话,景长老和任长老昨天都是反对查验方渝身份的,所以他提起的心又稍稍放下了。
“再不济就是三比三,请掌门师伯裁断也好。”志明心里想道。
景长老刚才一直在闭目养神,似乎这件事请与他无关。听到崔清凡的话后,缓缓睁开眼睛,扫视一周才开口:
“昨天我不支持查验,但刚才我觉得北师弟和霍师弟说的也很有道理。掌门师弟昨天说过要亲自给方渝主持通灵秘仪,我觉得此事更要小心为上。我同意崔师弟的意见。”
景长老突然改变立场让宁掌门、郑长老、志明,甚至连霍长老都十分惊讶。
霍长老心中惊疑不定:“难道景师兄被崔师兄他们收买了?难怪崔师兄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不过这事为什么他不和我说?
等等,刚才景师兄说掌门师兄要给方渝亲自主持通灵秘仪…”
霍长老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脑袋飞快的转着:
“如果崔师兄的目的不是想让方渝无法通过查验,而是要让方渝通过查验呢?掌门师兄就要用那个赝品灵物为方渝通灵,然后在通灵仪式中,灵物突然出现问题…”
霍长老如同被雷劈了一下,心中巨震,猛然转头看向崔清凡,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崔清凡一脸微笑的看着霍长老,似乎别有意味问道:
“霍-师-弟,你怎么了?刚才景师兄已经表态了,现在就看你了。”
因为刚才景长老的表态出乎意料,所以大家也没有对霍长老的表情起疑,都纷纷看向他,看他如何表态。
在场的人里,志明最是紧张,本来预料会是“二比二”,接下来霍长老是和崔清凡穿一条裤子的,任长老多半支持掌门,最后结果应该是“三比三”持平。
可没想到景长老临时倒戈,变成了“三比一”,不出意外霍长老也是要支持查验方渝的,这下可就没有宁掌门插手的余地了。
霍长老这时心中也是万般纠结。
从自身利益角度,他是应该支持崔清凡的。如果崔清凡出事,他倒卖的宗门宝物的事肯定要被抖出来的。
可宁掌门虽然名为师兄,实际年纪和景长老相差仿佛,比其他师兄弟大很多。在霍长老刚入门时,宁掌门一直对他多有照顾。虽然后来因为各种原因,霍长老和宁掌门渐行渐远,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与宁掌门恩断义绝了。
如今他发现崔清凡很可能意图谋害宁掌门,手中这一票如何投可就让他犯难了。
行者喵:终于在12点前写完了,3200字的章节,算是先弥补一点欠账。明天六点就要起床去公干,先睡了。
方渝没想到刚进后殿就受到如此“重”视,被六道目光压得身体微微一弯,差点跪了下去。
他本能的想运起元力护体,但刚一动念立刻心中警觉,强自将涌动的元力逆行压回内脏。饶是方渝现在身体强度远超一般人,但这一下也受了点反噬,内脏仿佛被打了一拳,疼的脸色不由得一白。
殿上的宁掌门看到方渝脸色一变,立刻出言制止:
“诸位师弟,莫伤了这孩子。”
他话一出口,女冠那一侧的三人的目光立刻变得温和,不再有那种如山压力,可崔清凡那一侧的三人依旧狠狠的盯着方渝,丝毫的不加收敛。
方渝这时已经缓过气,加上只剩三道目光,他不动用任何其他力量,顽强的靠着自己身体的力量慢慢的再次将腰挺直。
崔清凡三人也催发功力,两眼中隐约射出一寸长的光芒,硬生生的又将方渝压的一弯。
“崔师弟!”
一直脸色平和宁掌门脸上也露出了怒容,沉声喝道。
宁掌门这一声,震得那个矮胖男子一哆嗦,忙收回了目光。
阴鸷男子在宁掌门这一声断喝下,轻呼一声,猛然用手捂住眼睛。
只有崔清凡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越发催动目光。
这时志明老道反应过来,一个箭步挡在方渝身前,身上也泛出濛濛红光,替方渝顶住崔清凡的目光。方渝顿时觉得心头、身上一阵轻松。
崔清凡看方渝被志明挡在身后,眉毛一挑将目光收回,依旧神色淡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宁掌门深深的看了崔清凡一眼,对站在堂下的志明说道:
“志明来的正好,且先带方渝到偏房等候,而后来堂上接受诸位长老问询。”
志明应了一声,带方渝进了后殿一侧的偏房,嘱咐了几句,然后匆匆进了议事堂。
“志明,你且将遇到方渝的经过和诸位长老细说一下。”
志明拜见了宁掌门和六位长老后,宁掌门发话道。
志明就将自己如何遇见方渝,有如何将他认出,而后带入洞天的过程一一道来。
志明一说完后,崔清凡淡淡的瞥了长相阴鸷的北长老一眼,北长老立刻心领神会。
“志明,按你这么说,他是自己找上你的,他的来历你并不清楚,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你师傅的孩子喽。”
“渝哥儿小时候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认错的。”志明知道北长老是故意挑刺,毫不犹豫的回答。
矮胖的霍长老“噗呲”一笑:
“志明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这种孩子气的话就别说了。这件事如此重要,你一句自己‘绝对不会认错’恐怕是交代不过去的吧。”
北长老也接着说道:
“霍师兄说得在理,多年以来,方师兄的孩子都下落不明,如今正好又快到十二年之期,突然就冒出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自称是方师兄的孩子,我觉得此事太过巧合。更何况,他对本门所有的事情都一无所知,那就更可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