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炼制鬼婴,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我不禁握紧了拳头。
深夜婴啼案的案情,变得复杂了。
这件事,比我预料中要麻烦的多啊!
“赤魃,将结界摧毁吧!”
我吩咐了一声,然后便是离开了病房。
这结界里面实在是太恶心了,这摧毁结界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在了赤魃的头上。反正他是僵尸,面对这些血肉,不会觉得恶心。
王客正在窗户旁边换气,见到我出来,连忙走了过来。
“张阳,里面是什么情况?”
“我们之前的判断,是错的。”
“嗯?怎么错了?”
“我们认为此案只是鬼魂作怪,但实际上,那只鬼婴是被炼制出来的。这也就是说,有人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
“是什么人?”
“不知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王客问道。
接下来怎么做?
说真的,我也没有头绪。
即便是发现了结界和阵法,但鬼婴跑掉了,这线索也就没什么用了。
咦?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我认真的思考了一番,随后一阵冷笑,“王哥,那个保安呢?”
“保安?他早就跑没影了,谁知道去哪了。”
“你去调查一下他吧!”
“调查他?他有什么问题吗?”
“我现在也不敢肯定,不过,我总觉得他很是奇怪。调查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我说道。
“好的。”
离开爱仁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王客送我回家后,就去忙了。尽管已经很晚,但事关他很在乎的深夜婴啼案,他就顾不得休息,着手去调查了。
至于我,则是回家休息了。
此案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说不定幕后黑手,比我还要强大。在这种情况下,我必须要调整好状态,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而且,我也该好好的反思一下。
让鬼婴跑掉,这可是非常大的失误。而这种失误,很有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我难辞其咎。
我在意的倒不是承担责任,而是担心有人会因此受到伤害。如果是那种我无法改变的情况,我不会纠结。但我明明可以杀死鬼婴,却让他跑了,结果伤害到了无辜之人。这样的话,我会十分内疚的。
但愿事情不会发展到这样糟糕的地步吧!
回到家,我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张字条。
上面是一个手机号码,还有一句话。
“如果有什么需要纳兰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是端木域使他们留下的。
对于纳兰家,我还是没有什么好感。端木域使还好,其他人,我是真不想有什么瓜葛。尤其是纳兰蓉,我总觉得她是个麻烦,还是远离比较好。
我将字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纳兰家的帮助,我不需要。
“张阳,怎么样了?”王客问道。
我苦笑了两声,没有回答。
我是没脸回答。
入魂级。
有云天。
有鬼女。
有阵法。
有赤魃。
面对一只很弱的厉鬼,我有无数办法将其除掉。
可是,我却让鬼婴给跑了。
丢人啊!
我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客见我只是苦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没有追问鬼婴的事情,而是指了指年轻女儿的鬼魂,问道,“张阳,她该怎么处理?”
鬼婴逃走后,年轻女子就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她虽然是鬼魂,但意识早已经被鬼婴控制。没有鬼婴的指令,她就是一台没有电的机器,什么都做不了。
“唉!”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走到了年轻女子的面前。
她可恨吗?
其实并不可恨。
意外怀孕,人工流产,这已经是社会的常见现象。
她是有错,因为只要她小心一点,做好防范措施,或者自爱一些,少做那种事,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即便她有错,也不至于为此而付出生命,更不至于为此连魂魄都被囚禁。
错与对。
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虽然我觉得年轻女子很可怜,但事已发生,我也不能改变什么。
我一挥手。
灵气将年轻女子笼罩。
她的脸上浮现痛苦之色,但痛苦之中,带着一丝解脱的释然。
烛光消失了。
年轻女子也消失了。
“我们走吧!”我轻声说道。
鬼婴已经逃走,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我刚离开病房,就停下了脚步。
我猛地回头,皱眉看向病房。
不对劲!
鬼婴逃走,年轻女子消散,按理说阴气的源头就没有了。可为什么病房里的阴气,还是这么浓郁呢?
“怎么了?”王客纳闷道。
“事情貌似没有这么简单。”
我沉声说了一句,然后又回到了病房之中。
我细细的感受着阴气的流动,目光顺着流动方向移动,最终定格在病床的下面。
这些阴气,全部流入了此处。
我将病床移开,蹲了下来,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地板。
冰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