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小道长,求你救救我们啊!”
我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有些发虚。
村长见我犹豫,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给我跪下。我这个人心肠终究还是比较软的,看村长这个样子,我只好决定尝试一下。不过这大半夜的,我也没有底气,只能等到第二天再行动。
可是当天晚上,又出事了。
带二娃出去打工的二娃亲叔,也就是村长的弟弟,死在了家中,模样是同样的凄惨,而且他的两个肾,被挖走了。本来村民就人心惶惶的,又发生了一件命案,大家的心里都有些崩溃了。
我的心是拔凉拔凉的。
“小道长,我求求你了。”村长大哭着说道。
其他村民也纷纷的求我,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希望成为下一个死者。
无奈之下,我只能出手了。
我来到了二娃家,让村长打开杂物间,壮着胆子走了进去。看到我,二娃的媳妇又笑了,笑的有些天真无邪,但是却让我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
“你,你能不能收手?”我有些慌张的问道。
“咯咯咯,”二娃媳妇笑出了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你有什么冤屈,大可以告诉我,我会为你主持公道的。你这样的报复,只会伤害到很多无辜的人。难道你想让无辜之人,承受你曾经承受的痛苦吗?”
“咯咯咯,小道士,若你认定是我,出手即可,何必在这里多费口舌呢?”
出手?
我的心里一阵苦涩。
我要有出手的能力就好了!
“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他人。”
“咯咯咯,看你有几分真诚,我也不为难你。”二娃媳妇没有再否认,“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参与为好,要是丢了小命,那可就不值当了。”
我的心里更加紧张了,可想想那些满是恐惧的村民,我并没有选择退缩,“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帮帮你,也帮帮这些村民吧!”
这次二娃媳妇没有再发出令我发寒的笑声,而是一脸冷漠的看着我,“行,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我记得那是我十二岁那年的某天。
当时师傅有事外出未归,道观里就我一个人。中午时分,一个老头匆匆忙忙的来道观找我师傅。这个老头我接触过很多次,是道观旁边村子的村长。
说是旁边,其实村子离道观还是很远的。道观在深山之中,周围罕无人烟。就是这个村子,离着也有七八个山头那么远。
这次村长来,是求助师傅的。看他焦急的样子,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不过,师傅不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且我也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回来,只能让他回去等着。
村长无奈,只好先回去了。可是第二天,他又来到了道观。这一次,他也不等师傅了,干脆就求助于我。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没有答应他。可他像是赖定了我,差点都给我跪下。
我心一软,就让他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村长就把事情慢慢讲了出来。
村子最近有个喜事,村长的侄子二娃,打工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媳妇儿。村里热热闹闹的给二娃办了婚礼,可谁知道,新婚当晚,就出了事情。
半夜里,二娃的媳妇儿突然尖叫了一声。二娃的母亲吓了一跳,就过去看了看,这一看,却是吓得魂都没了。
二娃躺在炕上,身上没有衣服,瞪着眼珠子,直愣愣的看着屋顶。而在他的腹部,有一个洞,洞周围全都是鲜血。
出了这种事情,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村长带人检查了一遍,发现二娃的胃被掏走了。众人寻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村子觉得事情很古怪,就来求助师傅。师傅不在,他就只能回去了。
可当晚,又发生了一件事。
二娃的母亲,和二娃的情形一样,死在了家中。而她的身上也有个血洞,是肝被掏走了。村长心中更加焦急,于是第二天又来了道观,请我帮帮他们。
我有些无奈。
仅凭村长的话,我还没有办法来判断这件事到底是人做的,还是鬼物做的。要想确定,还得去趟村子。
我想了想,依旧是拒绝了村长。要是人做的还好,查出来有村民能把他抓住。那要是鬼物做的呢?我又没有能力解决,不仅仅帮助不了村民,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但是村长开出了一个条件,让我不得不改变了想法。
我和村长来到了村子,在二娃家看到了二娃和二娃他母亲的尸体。一进屋,我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差点吐出来。为了不丢师傅的脸,我还是强忍着,揭开了二娃身上盖的白布。
正如村长说的,二娃的面色僵硬,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上方。而他的腹部,有一个血洞,周围满是干涸的血迹。而恶臭,大部分都是从其中散发出来的。
我这是第一次见到死人,而且死状有些惨,心里难免有些发毛。但既然答应了村长,我只能硬着头皮检查下去。我有些颤抖的蹲在了二娃的旁边,双手扒开了二娃的下眼皮,观察二娃的瞳孔。
断尸术。
这是师傅手札中的一篇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