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铭抬头。
“小女有话要和诸铭爹爹说。”
莘浮浮极为平静道。
诸铭皱眉,挥手示意旁人屏退。
空气静默。
“浮儿,你来……”
莘浮浮抬眉。
“小女此次前来是要诸铭爹爹一个理由。”
诸铭一愣。
“兵权是将军府唯一的筹码,诸铭爹爹交出了兵权,不但是将军府上上下下也包括小女。小女现在心中很不安,说一句放肆的话,小女从遇见诸铭爹爹不过几个月,小女无法将性命交付给你。”
“所以,请诸铭爹爹给小女一个能信服的理由,否则小女会尽一切办法带莘辞夫人离开将军府!离开你!”
闻言,诸铭眯眼,眸色微冷:“就凭你?”
“就凭我!”
莘浮浮下巴微抬,毫无畏惧正视。
“我莘浮浮一定会比一个抛弃怀孕妻子十几年的男人更能坚守出口的诺言!”
空气一瞬凝滞。
诸铭寒如冰芒的目光审视着莘浮浮。
在这目光下,莘浮浮全无半点退缩。
半晌。
诸铭面色一转,失笑道:“不愧是阿辞教出来的孩子!”
“坐吧,浮儿。”
她的勇气与坚强,值得知道真相。
良久,他缓缓出声。
“说起我这个将军,还要感谢先帝,如果不是先帝世上不会再有诸铭,更不会有叱咤的名声。”
诸铭敛眉似是陷入了回忆。
“年少,先帝对我有恩,我便以一生的效忠回报,因此我也愧对了你的母亲。”
“十几年前南蜀征战,那时不敌只得求和,而求和的条件便是和亲,和亲的对象便是我……”
莘浮浮抿唇:“莘辞夫人的性子不同一般女子,她怕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这样做是负了她。”
诸铭摇头苦笑。
“是啊!你母亲性子很倔,一场诈死,独自怀着孩子离去。”
莘浮浮:“所以你还是娶了那个公主?”
“不!”
他否决。
“原本与公主和亲便是缓兵之计,正真的目的是借和亲潜入南蜀一举拿下。”
“但婚期前几日,你母亲的‘死讯’传来,我提前下了手,打草惊蛇。南蜀是灭了,但先帝却因此被暗算驾崩。”
诸铭负手,眸光黯淡。
“先帝本对我有恩,又因我而死,这情谊我是怎么也还不了的。”
莘浮浮攥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