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民生艰

谢珝看过崔知著的考卷,又将后面几位的考卷都细细看过,才转过身走回萧翌身边。

萧翌已是等得百无聊赖了。

谢珝见状便笑了笑,叫过他一块儿往先生们复试的地方行去。

复试的地方是林行道在广陵书院中的小楼,也就是那日他同窦淮等人发生争议的地方,名字简直简约到了极致,或许是因为是一座竹楼,因此名字便叫做——翠竹楼。

谢珝与萧翌二人到地方的时候,里面已经站着不少人。

七、意绸缪

“想好了?”

谢臻闻言似乎没有半分意外,眼也不抬地继续喝茶,只随意地问了句。

谢珝的回答同样言简意赅:“想好了。”

“唔,离年后还有十个月呢,这件事到时候再议吧。”过了半晌,谢臻才放下手中的茶盏,摩挲着下巴缓缓道。

说罢便站起身来,拍了拍在一旁好奇围观的女儿,挑了挑眉道:“阿琯跟爹来,今个儿得了一匣子南珠,给你攒珠花戴。”

谢琯一听立马高兴起来,眉眼弯弯地应了声好,十岁的小姑娘正是喜欢漂亮东西的时候,便也不接着围观了,屁颠儿屁颠儿跟在谢臻身后就出了屋子。

此为防盗章,订阅不足百分之六十显示防盗章内容,72小时后替换“这也是细则上说的?”萧翌又问。

谢珝挑了挑眉:“然。”

萧翌开始一言不发,抬着头望天,想要假装自己刚才并没有说话。

榜单念得很快,许是这次招的人并不多的原因,没有听到自己名字的人中,多半不信邪,又拼命地挤进去,从头找到尾,又从尾找到头,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看了许多遍,才终于肯相信自己没有考上的事实,黯然离开。

而考上的那些人,有的是原本心中没底,却录中了,即使不能被先生们收为入门弟子也已经心满意足,便兴奋地拍上身旁之人的肩膀,预备回去庆祝一番,而名字后边有标识的那些,内心的情绪则是又胜一筹,喜悦与紧张混杂,不可言表。

如此一来,在榜下围着的人渐渐的便变少了,谢珝见状,便抬步走了过去。

因为前十名的考卷是张贴出来的,所以此时不光他自己,还有些人也在围着,不光看,还一边互相讨论着,谢珝却无心听他们在说什么,他一过来,便找到了崔知著的考卷,朝第二道截搭题凝目看去。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倏然明白了为何崔阁老要将崔知著从秦州带回盛京,还要替他改姓崔,当做亲孙,崔阁老虽是一贯行事随意,说不好听点便是肆意,可入族谱这么大的事儿,显然不是只有祖孙亲情支撑就能做的。

盖因崔知著此人着实是个于读书之道颇有天分之人,即便他这篇文章作的险之又险,观点奇绝,堪称诡道也,也不能否认他确实胸中有物,文采确实不错。

起码比崔阁老家那几个出了名不成器的孙子强多了。

谢珝在一边看着崔知著的文章,孰不知另一边也有人在看他。

正是那位方才替旁人读榜的人,名叫王森。

谢珝一开始没有猜错,王森确实是书院安排过来读榜的,只不过一开始安排的并不是他,他是主动请缨过来的,毕竟他作为窦先生的大弟子,这些事已经不需要他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