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帖经者

谢珝懂了,这就是类似于现代的填空题。[引]

说完帖经,谢阁老又道:“至于什么是策问,你自是知道的,也不用我多说了。”

就是涉及到政治,经济,文化,吏治等方面的问题的论述题或者命题作文,谢珝自然知道,太傅平日便没少留这种作业。

他正想点头,谢阁老又补了一句:“你爹的策论就写得极好,你回头倒是可以请他指点一番。”

这事儿谢珝还真不知道,清幽的长眸闪了闪,遂答应下来。

谢阁老“嗯”了一声,就继续说了起来:“杂文也不必多说,就是拿常用的篇,表,论,赞等,让你们做文章。”

“经义便是取儒家经典中的一段一句,或是不同章节同一主题的句子作题目,同样让你们行文。”

说到这儿,谢阁老便停下来咳嗽了几声,谢珝适时地将桌上放着的茶盏递过去,又关切地问道:“祖父身体不舒服吗?”

谢阁老接过饮了一口,止住了嗓子里的那股痒意,便摆了摆手道:“老毛病了,不碍事,我们接着说。”

闻言,谢珝便不再开口,只心里想着,回头得将川贝批把膏的制法给想起来,纵然不能根治祖父的咳疾,能舒缓几分也是好的。

放下茶盏,谢阁老继续道:“至于墨义,便是取儒家经典中的句子给你们应答,让你们答出这句的含义,或是对答下一句。这便是常考的六种类型了。”

经过祖父的解释,谢珝也大致上明白了,如果帖经像是填空题,策问像命题作文的话,那么杂文便类似于应用文写作,经义如读后感,墨义便是名词解释或简答题。

想清楚之后,他面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对谢阁老言道:“多谢祖父指点。”

九、帖经者

谢阁老见状又笑,指了指椅子,对他道:“站着做什么?坐下吧。”

谢珝这才落座。

看过他带来的旬考文章,谢阁老便点点头,语带赞许地对他说道:“以你的年纪,能作出这样的文章已经不错了,缺的也只是对理学的深悟,不过这倒不着急。”

说着又意味深长地问他:“这般藏拙,珝哥儿可甘愿?”

谢珝只是挑了挑眉,道:“孙儿自然甘愿,此时并不是好时机。”

谢阁老一听便抚掌大笑,口中连声说了几个“好”字,拍着谢珝的肩膀说道:“不愧是我谢氏的麒麟儿!”

谢珝很明白,与其在年少之时传出什么聪慧甚于他人的名声,倒不如稍微收敛起一些来换太子的好感度,不论杨祀这个太子会不会像胤礽那般倒霉,他此刻就是太子,国之储君,自己既然已经是他的伴读,那顺手刷好感度,就是件很值得投资的事。

为自己计,为家族计,扬名的最好时机,莫过于过殿试后的东华门唱名。

感叹毕,谢阁老又道:“今日我不与你讲书了,你今后既然是要科举入仕的,总不能连科举要考些什么都不知道,今儿就来同你说说这些吧。”

谢珝闻言便是微怔,他对这个还真是不甚了解,毕竟前世也只是粗略地听过几耳朵,知道考科举该读些什么“教科书”,题型里面也只知道一个八股文。

于是此时听到祖父的话后,便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坐得更直了些。

谢阁老便问他:“科举考的是什么你应当是有所了解,宋先生都跟你讲过了吧?”

宋先生就是家中为谢珝延请的西席,举人出身,考了数年,耗尽家资,却总考不上进士,最终也只得放弃,为了养家糊口便想教书为生,正好被谢家注意到,于是便入府做了谢珝的西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