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乐盛发话,冷医生当然不敢给乔娜用药了,无奈的向亚瑟摊摊手,耸耸肩膀。
亚瑟看着周沫,轻笑一下,说:“我早就说了,不要你管他们的事情了,他们心中把你当做敌人看,你的好意他们根本不会当做善良的,这世上,善良遇见善良,才是最美的邂逅呢!
而他们这些人,只会这样怀疑你,走吧,他们爱死就死,随便怎么样吧”
周沫这会儿都已经快要气死了,她的倔强脾气上来了,大叫着:“不行,我们都把医生请来了,不能看着乔娜死!”
她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乔娜,焦急的说:“娜姐,现在这事由你做决定啊,命是你的,不是他们的,他们怎么说都不会死的,你自己来做决定吧,你相不相信我啊我真不是要害你的,我是带人来救你的”
乔娜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但众人的争吵声她还是听见了的,她自从嫁给乐盛之后,凡事都乐盛说了算,她还指望乐盛替她拿主意的,但乐盛迟迟没有说话,而是周沫过来询问她了。
“娜姐,我就算跟你有仇恨,有过节,但我不会害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的,这点你应该相信我的,我们都是做妈妈的,你不希望肚子里面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吗,不希望看见他出生吗”
乔娜衰败的生命力被周沫这几句话一下子点燃了,她睁开眼睛,用尽力气说:“我相信你,沫沫,我同意医生治疗我愿意试试”
周沫听了乔娜这句,我相信你,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鼻子酸涩,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如果不发生这些事情,她和乔娜还是好姐妹,此时还在帝都,她做着大明星,乔娜做着金牌经纪人,两人还过人歌舞升平的日子,何必这样亡命天涯啊
乐盛听了乔娜断断续续的话,好似猛然醒悟过来,立即点头说:“好,让医生给乔娜治疗吧!”
亚瑟轻蔑的看了乐盛一眼,然后对冷医生示意了一下,冷医生马上开始给乔娜进行保胎治疗。
冷医生给乔娜治病的时候,只有乐盛和乐云逸守在乔娜的病床边上,大家都走到了外面。
周沫看着处处与自己作对的苏菲菲就有气,而苏菲菲看着穿着漂亮裙子,气色红润的周沫更有气。
她们两个虎视眈眈的对望了半秒钟,周沫走近苏菲菲的身边,皱眉问苏菲菲,“我妈妈呢,她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海岛?”
苏菲菲神色厌恶地瞪了周沫一眼,“你还好意思问询我妈的情况啊,她被你的好老公给害死了!”
“你说什么啊?”周沫立即脸色大变,“妈妈到底怎么样了?你快点说!”
乔娜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自己也感到了生命的流逝,她听见乐盛在身边同她说话,她吃力的睁开眼睛,看着身边面色焦急的乐盛,她无力的挑挑嘴角,想对乐盛笑笑,却没有成功,“别别担心我没事的别为我担心”
乐盛的身子忽然像得了热病似的发起抖来,他心里对乔娜的愧疚和自责全部被激发起来了,他恍惚的看着面前乔娜嘴唇的一张一合,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天边传过来,“乐盛哥哥我没事的,就算我有事你也不要难过能跟你在一起生活这么久,我觉得很开幸福,很快乐”
乔娜说着话,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其实她很想对乐盛说,我们到底是做了坏事的,我们太对不起周沫了,我们遭受报应了,我愿意死,以死偿还欠周沫的一切,但不要报应在我的孩子身上啊!
乐盛几乎不敢看乔娜虚弱黯淡的脸,乔娜就这样躺着,半仰着年轻漂亮的脸,嘴唇微微张开,眼神绝望而哀凄,她像早春最后一场雪堆成的雪人,美丽而脆弱——只要有一点阳光照在她身上,她马上会消融在这世上了。
都是他的错啊,如果他不一心复仇,如果他不带着乔娜来到这个岛上,如果他们还生活在帝都,没有做任何亏心事,乔娜没有受任何刺激,那里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就不会发生眼前这无力的事情,乔娜就不会这样无奈又凄惨的等着命运的裁决了
乔娜嘴里虽然安慰着乐盛,但她已经泪如泉涌,她是多么的舍不得乐盛啊!
乐盛啊,你教我如何能舍得离你而去啊!
我历尽千辛万苦才得到你的爱,而这份爱是每一个女人生命中最奢侈的东西,单纯而热烈的爱情,好似鱼水不能相离,仿若花叶相连难舍难分啊
站着一旁的杰森,费丽莎,苏菲菲,都沉默了,他们都意识到眼前这种无能为力了,乐云逸站在旁边忍不住低低的哭泣着
屋内的时间好象一下子凝固了,只听见众人的呼吸声,还有乔娜仿佛濒临死亡的喘息声,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变成了煎熬
正在众人被压得要透不过气的时候,房门从外面突然打开,一个保镖进来通报,“乐先生,亚瑟先生和周沫小姐开车过来了!”
乐盛此时都傻了,只是满脸哀伤绝望的看着乔娜,并没有理会保镖说什么。
杰森的脸色变了变,费丽莎皱了皱眉头,他们都没有说话,苏菲菲最先沉不住气了,轻哼一声,说: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啊?想看热闹吗,不许他们进来”
“不让他们进来”病床上的乔娜吃力的叫着。
在这生死一线间,往事似长河逶迤,而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的房屋,陌生的家园,乔娜忽然想见见故人,尽管周沫很讨厌她。
“好,让他们进来!”乐盛在这个时候,对乔娜是生出千依百顺的心了,立即大声对保镖吆喝着。
保镖马上转身出去,很快的,亚瑟和周沫进来了,屋内众人都目光审视的看着亚瑟和周沫,随后,背着急诊箱子的冷医生进来了,大家终于恍惚明白了。
“娜姐,你怎么样啊?”周沫不看众人目光,担心的直接奔向乔娜的病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