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沫有些自嘲的对亚瑟笑笑,“你们来的真及时,我的脚被下面的铁丝缠住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反正她已经跑不掉了,她也懒得去想办法解开那铁丝了,如果亚瑟还想囚禁她,那就由亚瑟来接手这个烂摊子吧。
亚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低声吩咐身边的保镖,“你,去。”声音里透着些阴狠恼火。
那个保镖什么话都没说,单腿跪在地上,伸手进水洼里摸索,摸索到周沫的脚,还有缠住周沫脚的那些树藤铁丝,然后从腰里掏出匕首来。
周沫一看见保镖掏出匕首来,吓得哇哇大叫着,“你要干什么啊?你要割掉我的脚啊?你住手啊”
亚瑟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把你的脚割下来,看你以后还怎么逃跑?”
听着亚瑟阴狠,诡异的声音,周沫的恐惧感瞬间飙升到极点,她太知道亚瑟的恶毒和狠辣了,这个男人什么招数都用得出来,他真的会把她的脚割下来的
周沫立即转头向亚瑟求饶,“不要啊,不要割下我的脚,我再不跑了我错了,我再不跑了,你快点告诉他,不要割下我的脚啊啊”
她感觉到保镖再次在水下握住她的脚,周沫吓得凄声尖叫起来,她真的无法忍受活生生割下脚的疼,周沫真是太害怕了,一向倔强隐忍的她,泪水竟然满满的漾了出来
但是,下一刻,周沫突然发觉她的脚可以动了,缠绕在脚上的铁丝和树藤不见了原来,保镖拿匕首只是割下那些铁丝和树藤。
周沫神色发窘,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泪水和雨水,在一旁保镖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但受困的那只脚一碰地面,立即发出钻心的疼痛,“啊”疼的她又抽了一口冷气。
亚瑟敏锐的闻到空气一丝血腥的味道,又简短的吩咐那个保镖,“你,背她走。”
保镖低声答应着,然后就半蹲到周沫的面前了。
周沫在这场飓风中和刚刚那场失败的逃跑中,耗尽了力量,刚刚又担惊受怕,呜嗷喊叫了好半晌,精神也极其的虚弱了,她不想再坚持什么原则了,趴上保镖的背,任由保镖背着她往走。
这个保镖身高腿长,走的很稳,周沫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形状立显,她也能太贴进保镖,僵直着身体让保镖背着,她也很累的。
幸好,亚瑟的其他保镖赶了过来,并且开了一辆没有被飓风破坏的观光车过来。
那个保镖好像也知道亚瑟对周沫的感情,看见观光车后,立即走的很快,直接就把周沫放到观光车了,然后很明显的,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周沫坐到观光车上,也松了口气,她也不愿意让这个保镖背着走的,男女授受不亲的啊!
亚瑟听说周沫没事,放下了心,一挪动身体,一阵猝不及防的痛疼骤然传来,他咬着牙,对这样的疼痛还可以忍受,只是担心周沫身娇体弱抵挡不住这样的风寒。
他忍着疼,紧抱着周沫,在巨大的风暴没有到来之前,挪蹭到附近一颗特别粗壮的树旁边。
亚瑟喘息着靠在树上,在周沫的耳边大声的喊,“周沫,我得腾出一只手抱着树,需要你双手紧紧抱着我,你必须抱着我,知道吗,现在不是逃跑的时候,你得先顾着活命!”
周沫听着亚瑟的话,心里一阵愧疚和窘迫,原来亚瑟一直都知道她要逃跑的心思,就算这样,依然带她出来玩,依然纵然着她的各种小任性。
“我会抱紧你的,别担心了。”周沫大声喊着,之后就伸出手,毫不犹豫的抱紧了亚瑟的腰。
抱紧亚瑟的原因有二,一,周沫看出来了,她一个人斗不过这场飓风,她不想死在飓风里;二,亚瑟的言行有些感动了她,尤其在这种危难时刻。
飓风呼呼的吹着,令人胆战心惊,亚瑟不得不放开周沫,双手去抱紧那棵大树,大声对周沫喊着,“周沫,你抱紧我,一定要抱紧我啊!”他喊叫着,双腿用力的勾着周沫的腿。
“恩”周沫一张嘴回答,大雨刷刷的就落了她一嘴,她连忙把嘴闭上,咬着牙,双手紧紧抱着亚瑟的腰,脑袋紧贴在亚瑟怀里,就算这样,她依然担心自己随时会被这发狂的飓风卷走。
人在大自然的面前,实在是太渺小,太脆弱了。
飓风横行肆虐了一会儿,天上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人的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人的身上,生生的疼。
周沫被冷风吹着瑟瑟发抖,大雨如注的浇灌下来,她整个人都瑟缩在亚瑟的身边。
亚瑟看着周沫这样很心疼,一翻身,将周沫整个人罩在他的身下,他虽然不能像雨伞一样把周沫护的风雨不同,但这样做可以不让霹雳巴拉的雨点打到周沫身上。
只是他这样一来,豆大的雨点都打在亚瑟的背上,而亚瑟后背刚刚落地的时候受了严重的伤,连绵不断的雨点打在他受伤的后背,就像无数尖锐的小飞剑扎进他的身体里,引起剧烈的、刺骨的疼痛。
亚瑟的脸色变了变,但为了护着周沫,他还是忍着一动不动,直到这刺骨的疼痛渐渐的麻木冰冷。
这场来势汹汹的飓风,后半程都转变成了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这样的大雨下了四十多分钟,黑漆漆的天才慢慢的亮了起来。
亚瑟躬身在周沫上面,替周沫遮挡着迅猛的雨势,纵然是铁人,经过暴雨这么久的侵袭,冲刷,也受不住了,他见雨势渐渐变小了,精疲力竭的再也支撑不住了,胳膊一软,就瘫倒在一旁的泥水里,大口的喘息着。
周沫虽然也被大雨浇灌的透心凉,但她体力保持的很好,一见亚瑟倒了下去,她立即坐了起来,诧异的看着泥水中脸色惨白的亚瑟,大口喘息的亚瑟。
“亚瑟,你怎么了?”周沫担忧的问着。
亚瑟只是躺在地上喘息着,疲惫和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就连唇角都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