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保镖的铁拳马上要落在周沫身上时,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道阴森冷喝传来,“住手!”
声音不是很大,却带着一股子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好像是玄冥世界里吹来的风,嗖嗖阴冷,砭人肌骨。
那个保镖好像听见了催命魔音,一下停止了动作,蹭的一下从床上跳到地上,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看着由门口走进来的一声黑衣,面色肃杀的亚瑟。
苏菲菲被杰森娇惯的刁蛮任性,但在阴冷的亚瑟面前,她是有顾忌的,而她爸爸现在也没有什么实力了。
她见到亚瑟也不敢太嚣张,尤其此时,亚瑟眼中泛出冷光的时候,她会害怕,那是像野兽一样嗜血的冷光。
周沫听出这是亚瑟的声音了,虽然她没有看见亚瑟的眼睛,但仍感觉到亚瑟犀利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如芒在背的。
她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目晶亮的看着亚瑟,哑着嗓子问,“亚瑟,你是去参加战斗了吗?盛南平呢?他他怎么样啊?”
亚瑟看着周沫惨白的脸上,担忧的大眼睛里水光隐现,像是绝望里开出的小花,花上带着莹然欲落的露珠,他心陡然变得不受控制的柔软。
而这些柔软和温润,违背了亚瑟的本职工作,在心里不受控制地疯长成魔的念头,各种复杂的情绪扰乱着亚瑟的心智,他看向周沫的眼神也是晦暗幽深的,他的人沉默不语。
周沫一看亚瑟的眼神,以为盛南平真的出事了,她这几天被杰森吓个半死,又被保镖们痛打了一顿,尊严受到了极大的羞辱,精神受到极大的摧残,一直没有吃东西,她只是靠一口气强撑着。
此时知道盛南平出事了,她什么希望和念头都没有了
盛南平死了,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南平——”
周沫心头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她目眦俱裂,心灰意冷,眼前发黑,一下昏到在大床上。
“周沫!你怎么了啊!”亚瑟惊慌失措,两步奔到大床上,一把将周沫抱起来,他觉得怀里的人比前些天又轻了很多,如同一片纱,一阵烟,随时可能离开他。
“还特么愣着干什么,去叫医生啊!”亚瑟对身边的保镖一瞪眼睛。
亚瑟此时的气势太过阴煞可怕,“是。”保镖答应一声,吓得‘蹭’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苏菲菲完全没有了张狂劲了,怯怯的靠在墙边,大气都不敢喘。
“周沫,你醒醒啊,周沫”亚瑟一边叫着周沫,一边掐周沫的人中。
过了好半晌,周沫才幽幽的醒过来,但目光茫然,空洞洞的,气息虚弱,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好,一切都听你的!”盛南平主动低头,亲了亲周沫的额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那些事情以后再想。”
周沫被盛南平这样宠溺爱护着,心里美滋滋的,她抿着嘴唇,无声的笑了,
她要的不是就地正法那些人,要的是杀人灭口,而且是连真正的周沫一起灭了。
只要把这世上知道她秘密的人都杀死,她就可以做一辈子的盛太太了!
假周沫幸福的冒泡,真正的周沫却日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杰森被周沫伤的不轻,剪刀戳中了大腿上的动脉,差点雪崩而死了,到了医院医生给他做了暂时的止血和缝合处理,但这边的医疗水平有限,为了确保这条腿不落残疾,杰森快速的转院了。
他这个人本性贪恋,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即便知道乔娜在疯狂的寻找周沫,杰森依然不想将周沫交给乔娜,而是把苏菲菲叫来看着周沫。
苏菲菲恨透了周沫,现在周沫终于落在她手里了,她自然要想办法折磨周沫了,她不给周沫送吃的,不给周沫送喝的,不给周沫提供任何消磨时间的娱乐工具,就让周沫一个人呆在空旷的房间里,如同蹲监狱一样。
每隔一会儿,苏菲菲还会走进周沫所在的房间里,羞辱谩骂周沫一会儿。
周沫被饿了两天一夜,饥肠辘辘,头晕眼花的,偏偏苏菲菲还故意折磨她,拿了很多飘香四溢的美食进来,坐在门口的小桌子旁津津有味的吃着,高大威武的保镖在旁边保护着她。
“周沫,你是不是在幻想着盛南平可以来救呢?哈哈,我刚刚得知,雪山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亚瑟,战影,乐盛,费丽莎他们都是活着回来的”
周沫被饿的昏昏欲睡,听见苏菲菲的话,不由一下子精神了。
什么意思啊?亚瑟,战影,乐盛,费丽莎他们都是活着回来了,那盛南平呢?
盛南平死了!!!
“我告诉你啊,你别等盛南平了,他已经死了!你那阴险腹黑的老公已经被他们打死了!哈哈哈”
周沫的脑袋‘嗡’的一声,盛南平真的死了!
她刚想爬起来向苏菲菲打听更多的情况,随后告诉自己要冷静点,苏菲菲这个女人出名的没有脑子,这次如果不是杰森受伤,一定轮不到苏菲菲来看管自己的。
而盛南平死了这样大的事情,恐怕也不会由苏菲菲来告诉自己的。
周沫趴在床上,不声不响,听苏菲菲还说些什么。
苏菲菲很不满意周沫的反应,懊恼的嗷嗷大叫着:“周沫,你是聋子吗?我跟你说话呢,盛南平死了,你没有听见吗!”
周沫听苏菲菲这样叫喊,越发怀疑这个消息的可信度了,她轻轻的笑了一下,不屑的说:“就凭你们这点虾兵蟹将,还想杀了盛南平,你是真爱白日做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