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涩哑,低微,在雪儿嗷嗷的大哭中,特别的不明显,可是站在卧室门口的盛南平还是清楚的听见了。
盛南平觉得自己很没出息,鼻子发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周沫总算是对身边的人和事有反应了,她总算正式的开口说话了。
他没敢惊动屋内的三个宝贝,怕他的出现打扰了周沫说话的雅兴,他就站在卧室门口,像个偷窥狂一样,静静的看着雪儿大哭大叫,看着周沫轻轻哄着雪儿。
在两个孩子的混闹下,周沫被带动着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来,虽然她依然不爱说太多话,大多数时候都是抿嘴一笑,但她毕竟活过来了。
凌海等人知道周沫的病好了,都过来贺喜,看见盛南平,凌海吃了一惊,“南平,你的气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这些日子大家都忙着照顾周沫,把盛南平还是个病人的事情给忽略了。
盛南平揉揉眉心,说:“我没事的,就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
他这几天睡眠严重不足,气色哪能好得起来,他真是被周沫吓到了,周沫一有点风吹草动他就寝食难安,生怕周沫再出点什么意外,那可真要他的老命了。
半夜里,周沫哼一声他都得惊醒,醒来后就瞪眼看着周沫好半天,看周沫没什么事了,他才浅浅的睡着,周沫再一动,他又要醒过来。
凌海今天过来,一是想来探望周沫,二是想看看盛南平什么时候可以去公司上班,公司没有盛南平真的不行,需要盛南平亲自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
可是看着盛南平疲惫憔悴的样子,凌海什么苦也说不出来了,他故作轻松的对盛南平说:“你和夫人最近都太累了,不如找个地方出去度假吧,放松放松,好好休息一下啊。”
盛南平真想出去度个假,自从他们一家四口团聚以后,还没有好好在一起玩一玩,开心的嗨皮过呢。
但他知道自己身上有担子,有责任,也知道凌海今天所为何来。
盛南平对凌海笑笑,说:“周沫身体刚刚恢复,不适合舟车劳顿的,我在家再照顾她两天,就当休息了,然后就得去公司上班。”
凌海搓搓手,无声的叹了口气,他们这些人看似风光无限,权势滔天,谁又知道他们背后的辛苦与劳碌。
周沫这两天一直跟孩子在一起,甚至可以离开卧室,慢慢的到客厅,花房里走走。
盛南平担心周沫会摔倒,就紧跟在她身边,觉得周沫有些累了,就让周沫坐下休息。
周沫虽然同盛南平说的话不多,但她愿意开口了,对着盛南平的时候笑容也多了,她的情绪在慢慢的放松,心情在慢慢的平复,她会眯着笑弯弯的眼睛跟盛南平说她累了,她渴了。
盛南平别提有多开心了,曾经生机勃勃带给他无数甜蜜快乐的小丫头终于又回来了,他付出再多辛苦也值得了。
盛南平这些日子真的被周沫折腾狠了,吃不好,睡不好的,精神还异常紧张,一向沉稳冷静,从容不迫的他,也变得狂躁易怒了。
他撩开长腿,几步来到专家们休息的地方,不客气的敲门。
这些倒霉的专家们,这几天就像生活在白色恐怖之下似得,因为盛南平这个暴君在罩着周沫,周沫那里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要胆战心惊的。
今天周沫的情况终于有些好转了,专家们都很开心,终于可以离开盛家这个天堂一般奢华的地狱了,他们明天差不多就可以获得自由了。
连续几日没有休息好的专家,刚刚要躺下休息,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两声有规律的敲门声。
“谁啊?”
“我,盛南平。”
word妈啊,专家们一听见盛南平威严中带着点烦躁的声音,都像诈尸了一样从床上起来了,迅速的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迎接盛南平。
盛南平微微皱着眉头走进来,冷峻的面孔不怒自威。
“盛先生,有什么事情吗?”专家们同盛南平隔着点距离,没敢靠盛南平太近,仿佛盛南平随时会跳起来嗜人一样。
盛南平咬着牙根说:“我夫人除了跟我说了个‘水’字以后,她这个晚上再没有说过话,她的精神还是很差,几乎没有食欲,刚才只喝了半碗粥,无论我跟他说什么都不理会我,之后又躺下睡觉了,这是为什么啊?”
专家们心中惴惴不安起来,都看向这里最资深的专家,盛南平也将冷锐的目光投向了他。
这位资深专家只能硬着头皮回答盛南平,“夫人刚刚从她自我封闭的世界走出来,她的心结虽然解开了,但想要彻底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抑郁症对一个人的身体和精神都有着极大的摧残作用,夫人的精神世界需要重建,体力也需要恢复,她现在这样不爱说话,对什么事情都恹恹的,也算正常表现。
我们还要继续为夫人治疗一段时间,才能让她彻底从抑郁的情绪中走出来,恢复到正常状态。”
盛南平听了专家的话,稍稍放下了心,换了口气,对专家们说:“好,那就麻烦你们大家了,明天还要继续为我夫人治疗,打扰大家了,你们休息吧!”
专家们诚惶诚恐的点头,恭送盛南平离开。
周沫真是累了,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盛南平带着焦虑的俊脸。
盛南平深邃的眼里有些许红血丝,脸色也不太好看,而且他的人好像瘦了很多,立体的五官更加深刻,就像是刀削的一样,看着更加硬朗,冷锐,锋芒毕露了。
只是他此时脸上露出了喜悦和激动的笑容,握着周沫的手不住的亲吻着:“沫沫,你醒了,你醒了”
谢天谢地啊,我的小祖宗啊,你终于是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