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孽,不可活啊!
盛南平只觉得深深的疲惫,好像疲惫得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他觉得他人生的辉煌灿烂,锦绣前程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周沫这一夜辗转反侧,到天亮的时候才睡着了,她睡的正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周沫一激灵醒了过来。
一定是盛南平来找她!
一定是盛南平给她和小宝做了亲子鉴定,现在过来找她了!
睡的有些迷糊的周沫被一阵狂喜袭击,都没来得及仔细想想,从床上迅速的爬起来,鞋子都顾不得穿,晕头转向的就往房间门口跑。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是有多么盼望盛南平能来寻她,而不是像当初那些无情的追杀她!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还如此火热深刻的爱着盛南平,比她自己想的更加渴望与盛南平团聚!
周沫都没有看门镜,忽的一把将房门打开。
“早晨好,菲菲!”房门外站着神清气爽,高大俊伟的兰宴,手里拿着一捧绚烂的向日葵。
“啊”周沫完全愣住了,她的盛南平呢,怎么变成了兰宴啊?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努力眨眨眼睛,才确定眼前的人是兰宴。
“你怎么样啊?还难受吗?我跟导演给你请了假,你今天可以不去剧组了”
在兰宴关切的声音中,周沫整个人都是僵的,思绪有些混乱。
“菲菲?”兰宴的语调微微上扬,他看出周沫的不在状态。
“我……我”周沫忽然觉得嗓子莫名地痒痒的,鼻子发酸,“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等下就去剧组……”
“导演已经准你假了,你可以留在酒店休息的。”兰宴亲昵的伸手拍拍周沫的肩膀。
周沫深吸一口气,才控制住要掉下来的眼泪,“因为我,剧组已经耽误拍摄了,我等下就过去,现在就去换衣服。”说完话,周沫抬手就关上了门,把大影帝隔绝在房门外面。
她在房门口怔怔的站了几秒,看了看时间,早晨八点钟。
也许这个时候医生都没有上班呢,鉴定结果没有出来,也许盛南平他们没有看出现在的她像原来的她,也许盛南平他们没有去做亲自鉴定
周沫摇摇头,她不能再想了,越想心越乱,她大概需要再等等!
周沫心事重重的开始洗漱,换衣服,到片场的时候已经九点半钟了。
她上午跟兰宴有场对手戏,他们两个向来默契,镜头基本一遍就过,结果今天周沫被导演喊了几次停。
“菲菲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先休息一下吧!”导演委婉的提醒周沫。
周沫很歉意的对导演点点头,“对不起啊,我先休息一下。”
她走到一旁休息,胡菱儿也坐在不远处候场,周沫刚坐下喝了口水,胡菱儿那边就接听了一个电话。
{}无弹窗查秀波知道这事一旦被段鸿飞发觉了,段鸿飞一定会全力以赴,刨根究底,她只能告诉段鸿飞,“盛南平在准备做亲自鉴定!”
我勒了个去,盛南平这先机抢占的,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了!
“他他鉴定出结果了吗?”段鸿飞立即心跳如雷,满目期待的看着查秀波。
“他们那边刚刚准备做鉴定。”
段鸿飞马上转头吩咐扎蓬,“准备飞机,我马上去帝都。”
扎蓬看了查秀波一眼,查秀波对着扎蓬微一点儿头,扎蓬马上去准备了。
这个时候,谁要敢阻拦段鸿飞去寻找周沫,那是找死!
四个多小时了,盛东跃一直守着专家给周沫和小宝做亲自鉴定,想到马上就要出结果了,盛东跃的小心脏啊,狂跳不已。
周沫回到酒店里,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身心疲惫的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她很想马上入睡,可神经仍在兴奋地跳跃着。
这个晚上给周沫带来的冲击和刺激实在太大了,她忍不住的想着和盛南平见面的每个细节,想着盛南平接下来会怎么做
周沫清楚盛南平的手段,盛南平喜欢最直接,最与效益的办事方法,今晚趁着她生病住院,盛南平那边该做的大概都会做了。
也许现在那边就在给她和两个孩子做亲子鉴定呢,明天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再次无情的驱赶,碾杀?
还是带着孩子来寻亲?
大家都说盛南平已经和费丽莎在一起了,看着胡菱儿的嚣张劲,这个传言大概是真的。
有了费丽莎,盛南平自然不会再来寻妻了,但是还有两个孩子呢?
周沫纠结的要死,心中又是期待,又是担忧,不知道盛南平会怎么做?
周沫不是傻子,她也会为自己谋划出路的。
她这次迫不得已黑了胡菱儿的电脑,知道会引来继父杰森和盛南平的注意,贪婪阴狠的杰森必定会再次威压她,她要靠盛南平来解救她,对抗杰森。
还有四个小时天就亮了,不知道会怎样呢?
盛东跃终于等到了激动人心的一刻,嗷!要不要这么重大啊!
他心跳加快,都快心肌梗了,他就不明白了,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哥为毛回家睡觉,为毛让他自己守在这里啊!
盛南平没有坚守在医院,也没有回家睡觉,而是坐立不安的呆在办公室里。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盛南平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支接一支的吸烟。
一想到马上会出来的结果,向来强悍的无坚不摧的盛南平,都快被折磨得神经衰弱了。
他没有去医院,是因为不敢。
这世上还有盛南平害怕的东西,这话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的。
貌似周沫的苏菲菲,对盛南平来讲,就是遇到了浮木的溺水者,这是他的全部希望,他真的很害怕再次陷入那种黑暗,绝望,窒息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