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鸿飞脸色一变,好像真被周沫这句话吓到了,潋滟的凤眸在车窗外阳光的映照下有一种妖异的美,他拉着周沫的手,手心潮湿,还有些打颤,“沫沫,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有事的。”
周沫鼻子不由的发酸,郑重其事的对段鸿飞点点头,“你放心吧,无论我身在何方,都会很爱惜自己,都会平安无事的,你你不要总是记挂着我。”
段鸿飞今天受了惊吓,心神恍惚,并没有听出周沫话里诀别的意味,只是用力握着周沫的手,仿佛害怕周沫会突然不见了。
“沫沫,以后姑姑再找你,你一定要马上通知我,你不可以单独跟她在一起的。”段鸿飞忧心忡忡的嘱咐着周沫。
“恩,我知道了。”周沫乖乖的回答。
段鸿飞稳定了下情绪,恢复了他惯有的精明,开始盘问周沫,“今天姑姑只是找你吃饭吗?她都跟你谈什么了?”
“她就问问我这段时间去了哪里,都做了些什么。”周沫很擅长说谎的,说的很自然。
“还问你什么了?”
周沫对段鸿飞眨眨眼睛,“没等她再问什么,你就及时赶到了。”
段鸿飞蹙着眉,握紧周沫的手,“你以为别搭理她,她岁数大了,心态有些不正常,见不得别人好。”
“行,我以后就搭理你。”最后一夜了,周沫愿意顺着段鸿飞说,看着段鸿飞,眼底如春水一般的温情。
周沫知道段鸿飞喜欢吃泰国菜,在段鸿飞问她想去哪里吃饭时,她提议去吃泰国菜。
她想对段鸿飞好一些,恐怕以后再没有机会了。
他们两个人各怀心事,这顿饭也吃的很匆忙,段鸿飞把周沫送回住所后,他在这里稍稍坐了坐,就离开了。
段鸿飞一离开,周沫觉得屋内立即生出一种清冷的气息,让她辛苦强忍的眼泪不由掉了下来。
她将查秀波为她准备的飞机票和支票拿出来,咬着嘴唇端详着。
这段时间她鸵鸟一样,努力的回避着现实,不去想以后,不去想伤痛,躲在段鸿飞的保护伞下求得一夕安稳,现在看来,这里也不能让她容身了。
明天她就要孤身一人,远赴重洋,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国度去
周沫忽然想起盛南平,想起小宝,想起刚出生的雪儿,不由哭的更加伤心了。
她拿过手机,输入了盛南平的的号码,反反复复,但最终还是删除了。
盛南平早就把她忘记了吧,她已经离开这么多天了,盛南平都没有找过她,他一定早就想着跟她分开呢,她这样自己滚蛋,正合了盛南平的心意。
也罢,她明天就离开了,跟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断的干净,从此人隔天涯。
{}无弹窗“查总,您今天想吃点什么?”经理同查秀波讲话时都是半躬着身体,这个女人的心狠手辣,翻脸无情,让多少亡命之徒都自愧不如,没人敢招惹到她的。
“我还是那两样素炒,给孩子准备点好吃的。”查秀波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慈祥长辈的样子。
“是。”老板在查秀波清冷的声音中,头都不敢抬,连忙吩咐人去准备饭菜,他亲自为查秀波和周沫送上水,饮料,果品。
周沫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索性也不拘束了,她非常口渴,端起放在面前的奶昔喝了起来。
查秀波被众人恭敬崇拜习惯了,见周沫的架势不太把她放在眼底,拧了拧秀眉,“你在我面前这样有恃无恐,是因为飞儿喜欢你吗?”
周沫将嘴里的奶昔咽下去,一双朗目黑白分明大眼睛满含疑惑,“我我怎么有恃无恐了你不想让我喝饮料啊”周沫把奶昔放下,推到一旁。
“你不用在我面前做出这副委屈样,飞儿不在这里,没人怜惜你。”查秀波娇美的嗓音透着厌恶,象条蛇似的发出咝咝的声。
周沫瘪瘪嘴,“姑姑,你想要跟我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别特么这样阴阳怪气的挤兑人。
查秀波没料到周沫会这样直接,不由微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淡然的样子,把清水杯子凑到嘴边,抿了一口,“我要你马上离开飞儿。”
对于查秀波这个蛮横的要求,周沫并不感到意外。
“好。”周沫干脆的答应着。
查秀波眯着眼睛,面上渐渐有了恼意,盯着周沫不满的说:“你果然是能拿得起,放得下,我就知道你是不喜欢飞儿的。”
老妖婆啊,你到底要闹哪样啊?
“那你要我怎么回答啊,让我说不好啊。”周沫无奈的垮下小脸。
“周沫,注意你跟我讲话的方式。”查秀波加重了语气,微微不悦。
周沫平日的性子也是很任性火爆的,如果坐在她面前的是其他任何人,她都要简单粗暴的跟其对砍,但她不敢跟查秀波放肆,这个女人太狠。
她咬着嘴唇,沉默着。
查秀波微闭下眼,稳定了一下情绪,“我不许你跟飞儿在一起,是因为你会成为他的软肋。
你也知道,在这个地方做王者,不能有弱点的,在这个地方,可以无情无义,可以卑鄙无耻,可以心狠手辣,但就是不可以动情,不能有弱点,有弱点就意味着死亡,他连儿女情长都放不下,怎么可能接替查家的大业呢!
我年纪大了,对年轻人所谓的感情不明白,但我个人觉得,要真心为一个人好,就应该做对他最有利的事情,处处为他着想。”
周沫知道做人要识趣,查秀波已经屈尊向她解释原因了,她更要懂事,“姑姑你放心,我会离开段鸿飞的,我明天就走。”
查秀波满意的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机票和一张支票递给周沫,“这是明天上午飞往新西兰的机票,那边会有人接应你,还有八千万,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周沫接过机票和支票,失神了好一会,心中千丝万缕、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