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怎么了?一人有事三人帮,世界需要热心肠!”姜安迪不忿的嚷嚷。
盛乐懒得同姜安迪胡搅,淡淡的说:“你舅舅马上要回来了!”
这句话好用,姜安迪仿佛听见了催命魔音,不再磨叽,没有半刻迟疑的跑掉了。
盛乐把周沫搀扶回她的别墅,家庭医生已经等在这里,看着周沫身上的伤稍稍皱了下眉头,然后快速为她处置。
医生拿出碘酒,倒在棉球上,给周沫血肉模糊的膝盖消毒,碘酒淋到伤口上,钻心的痛让周沫大汗淋漓,连声惨呼。
痛不欲生的消毒过程终于完成了,当医生给周沫缠好绷带时,盛南平走了进来。
盛南平只是扫了一眼周沫,就转头看向了盛乐,“辛苦了,大姐。”
盛乐好像也很不习惯同盛南平相处,说了两句客气的话就走了。
盛南平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周沫,因为周沫是平躺着,他并没有发现周沫后背上那道伤。
他好看的剑眉微微皱着,语气清冽如冰,“我跟你说过了,不要把你爸爸那套卑鄙的手段用到盛家来!”
“我什么时候把我爸爸的手段用到盛家了?明明是曲清雨故意跌倒的,她想陷害我啊,你们一个两个都是瞎子吗?凭什么这样冤枉我!”
周沫已经被华玉清折磨的精疲力竭了,现在盛南平又来诬陷她,她再好的耐性也用完了,她鼓起勇气,将压在心底的委屈叫出来。
盛南平眼中寒光一闪,修长的手指倏地捏住周沫纤细的脖颈,“你在跟谁说话呢?你在骂谁是瞎子呢?”
周沫很怕盛南平这样靠近时带来的压迫感,她清楚的看见盛南平黑眸中闪烁的凌厉怒意,但她今天真是被盛家人欺负狠了,豁出一切般叫着,“你是瞎子,你们家里人都是瞎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盛南平一下子就将她的脖子掐住,目光凶恶。
周沫被掐的脸色涨红,双目直翻白眼,她举手用力的掰着盛南平的手腕,“你放……手”
{}无弹窗华玉清绷着脸,不悦的撇了盛乐一眼。
盛乐快步走到华玉清的身边,低声说着:“妈,我们还指望她快点怀孕来救小宝,如果把她打伤了,她不能跟南平同房,又怎么能有孩子呢?”
“那我们就要姑息养奸吗!”华玉清气恼的拔高声音,“她推到清雨,想谋害我们盛家的嫡孙呢!”
“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惩罚她啊!”盛乐低声商量着华玉清。
盛乐和周沫都是华玉清极其讨厌的人,此时盛乐为周沫求情,无异于火上浇油。
华玉清平日不能光明正大的骂盛乐,今天终于抓住了由头,冷哼一声,“这个小三生出来的女儿粗野无礼,如果用别的方式惩罚她,只怕她不长记性!”
盛乐也是私生女,她的身份也等同于小三的女儿,华玉清这句话一语双关,盛乐的脸色一下子变白了,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羞恼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华玉清看着盛乐的样子觉得很爽,吆喝着那个粗壮的佣人,“唐姐,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狠狠的抽这个下贱女人,让她好好长些记性!”
周沫看着那高高举起的藤条,惊骇的瞪大眼睛,刚刚藤条打在背上的痛让她心有余悸。
就在藤条要落下时,门口传来一道威严沉稳的声音,“住手!”
唐姐手一抖,藤条软软的落了下来。
坐在主位上的华玉清也立即站起了身,快步往内堂门口走起,“妈,您过来了!”
周沫连忙回头,见一个耳鬓银白面色严谨的老太太在几个人簇拥下站在门口,老太太衣着得体,富态的面相上有着两道代表着岁月沧桑的法令纹,微微眯着的眼睛深邃晦暗。
不作他想,这个老太太定然是盛南平的奶奶。
周沫一看到老太太,更加紧张起来,三年前,因为她和她爸爸,盛家老爷子气急攻心,心梗而死。
她担心老太太和华玉清联手惩治她。
老太太迈步走进内堂,看着周沫后背上鲜红的血印子,还有血肉模糊的膝盖,皱起眉头,“玉清,我们盛家是旧社会的恶霸地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