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蓁坐在行驶的马车中,她手里拿着一方素帕,若有所思。
这是离开薛府前薛巧塞给她的。
“如果可以,以后我会去金陵的。洛姐姐,再见着你,我想跟你做朋友。”
眼神很真挚,夹杂着几分豁然,几分坚定。
元蓁手中躺着那一方白色的丝绸帕子,上头什么都没绣,看起来像是从外头买回来还没上针线的素帕,元蓁却看出,这帕子天然便是如此,是不能往上绣东西的。
这种丝织品用的最费,染上茶水果水都洗不掉,可方才元蓁把它放在茶几上,马车一个颠簸弄倒了茶壶,茶水流了满地,她的白狐皮毯子都给染上了褐色,茶水从桌上流下,把帕子也带下来。把它拿起来抖几下,水珠子全掉下来,一点没弄脏。
这薛巧到底是什么意思?昨晚不是对她怀有隐隐的敌意么?
元蓁虽不知因由,却有感觉到。想起晚宴上她的种种表现,她的目光总在她与三殿下之间游走,望向三殿下时的深藏的仰慕,看向她时眼角眉梢的不甘与苦涩,以及隐藏的敌意。
难道……
真是天大的冤枉!
两世为人,元蓁当然知道这样的表现代表着什么,但她不得不感叹一句,薛巧的脑洞实在太大,她与三殿下,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人。
难道只是一起走,就是有关系吗?古代女孩子心思都这么敏感吗!
把帕子交给时雨收起来,元蓁微微有点郁闷。
脑中灵光一闪,元蓁突然想起,昨日下马车时,百里靖是牵着她下去的。
难怪薛巧会误会。
好在,那丫头似乎是想通了。
“小姐,我们去前面镇上稍作休息,用完饭再出发吧。”
元蓁抬眸,掀起马车一侧的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是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