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随我回候府吗?魅在外面候命,我们随时可以走,如果累了,就在马车上休息吧。”
君无琅第一次和人说这么多话,不知为何,一看到慕漆漆生气,他就忍不住想要解释一番。
慕漆漆转过身来,她知道以君无琅的性子,能解释这么多已属不易,于是也不矫情。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怒容消去,平和的说道:“随意!”
慕漆漆和君无琅一前一后走着,慕漆漆就看着君无琅的背影。身影略显消瘦,墨色的袍子被风吹起,但是步伐却显示出他的孔武有力,墨发未束,瀑布般的散开来,猎猎英姿,王者之风。
府外魅已经候在了马车旁,这一次,君无琅仍旧先上了马车,然后向慕漆漆伸出了手,却没有说一个字,脸上也是百年不化的坚冰般的表情。
魅在一旁看着他干着急,主子也太不识情调了,应当让流火教教他,女孩子的心思。
哪有人像他这样向女子献殷勤的,恐怕,对方不被他的气场吓跑就不错了!
魅刚想着,自己是否要过去圆个场,将慕小姐扶上马车时。却见慕漆漆伸出了纤纤玉手,放入了君无琅的大掌之中,借力旋身蹬上了马车。
魅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继而心里是浓浓的欢喜。看来主子和慕小姐这是有情况啊,她这么多年除了主子的恩师,第一次见主子和一个女子如此亲近。
要是让魍魉他们知道了,可不得把下巴都惊掉吗?
其实君无琅心里也十分紧张,伸出手接慕漆漆,是他上车后的本能反应。以往他都是上了马车后便躺在软榻上休息,或看车上放置的兵书。
今日,此前下马车时慕漆漆无视他的行为其实让他十分恼火,甚至有一剑砍了她的冲动,毕竟,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为他人着想,和别人讲道理的人。
当慕漆漆的手放入他的掌中,两个人皮肤接触的时候,一种没有过的情愫在君无琅心中漫延开来。
她的手凉凉的,小小的,正如慕漆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淡淡的遗世独立之感。他想到一句话,尽管不是形容女子容貌,但是,那一刻,他却想用在慕漆漆身上。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
等坐入马车中,君无琅仍然紧紧的握着慕漆漆的手。
慕漆漆使力想要抽出,却被握的更紧了。
她皱了皱眉头,耳朵跟已经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她刚刚之所以会愿意把手交给君无琅,仅仅是她看到妖孽脸上似乎不耐烦的表情,觉得如果再次无视他,可能会惹怒他。
况且她是现代人,根本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等观念,她在欧洲留学时,亲吻面颊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打招呼的方式。
可是当她上马车后就后悔了,因为她深刻的意识到,她,居然因为和妖孽的握手,而害羞了。
君无琅的手掌很大,因为常年习武,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他紧握她的手时,掌心还微微有些发热。
“放开我!”慕漆漆嗔怒,声音里却带有一丝女子的娇媚。
连她自己也未曾意识到,这一刻,有些事,正在慢慢的酝酿,发酵,已经脱离她的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