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世间公道,自有人管
华北
农历三月初三
宜入殓,宜破土,宜除服
忌作梁,忌安床,忌祈福
那时候,那些年月,那是一个动乱的年代。官场的少行政事。民间的多谈匪事。军阀敛财、悍匪敛命。有钱的,固守家财。没钱的,或行走叫卖、或练武守院、或墨守祖业、或为奴、或为娼。每一个出生在这个时代的人或牲畜,都活的异常艰难。
大雾弥漫,一个老人,在打谷场的空地上,不紧不慢地插着一个个黄色的小旗子。
“恁。。。恁不是俺们村的。。。”在草垛后面探出头来,我小声地嘟囔着。真的是小声,现在想想那个老人估计都没有听清楚我说的是什么。
老人已经插完了旗子,老人回过头来看着我,一边缓缓地在手上缠着剩下的红绳一边看着我。然后他笑了,他笑着说:“娃娃,回头看看。”
我回头了。
啊——!我发誓,那是我这辈子叫的最为惨烈的声音。
我没有受伤,也没有受到攻击,但我看到了自打我出生以来最为恐怖的一幕。
我看到了元宝哥,死了的元宝哥。
当我转过头,我和元宝哥正好鼻子尖对着鼻子尖。空洞的双眼,双眼之中流出的猩红色血液。掉落的头皮,头皮之上触目惊心的抓痕。没有表情,或者是说只有一个表情,一个凝固了的表情。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表情代表了死亡之前的狰狞。
在元宝哥向我抓来之前,那个老人将我向后拉了过去,我的鞋子被元宝哥给抓掉了一只。
老人一步迈到我了的身前。一脚,只是一脚,元宝哥被踹出了好几米远。尸体上面本就仅仅只是连着一块肉的左边胳膊掉了下来。
老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黄色的纸条,纸条上面有红色的图案,红色的图案上面有两个红色的章印,后来我才知道,那叫破煞符。
当元宝哥尸体再次冲过来的时候,老人将破煞符行云流水一般的打在了尸体的身上,当尸体与破煞符接触的那一刹那,尸体再次倒飞了出去,这次尸体再也没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