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修脑海里是时欢眼角挂着眼泪,笑得十分明媚的模样,她对他说,她有孩子了。
她说,她想生下这个孩子,哪怕没有身份也没关系。
他甚至脸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欢……”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呼吸变得越发窒息起来,恍惚间,死亡逼近,他只能重重的呼吸来缓解这种痛苦。
一滴眼泪从傅靳修的眼里落下,“都出去。”
“靳修,你怎么了,这不是我们的欢欢啊。”傅正廷很疑惑傅靳修的反应。
傅靳修艰难的抬起头,喉头上下滚动一瞬,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一字一句的开口,“孩子,是我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傅正廷不可思议的看着傅靳修,他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说什么?”
刚刚赶过来的关玥听到这句话,几乎崩溃了。
傅靳修双手握成了拳头,青筋直跳,冷冷的看着关玥,“时欢是我的女人,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轰隆。
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击得两人怔在原地。
砰——
“混蛋!”伴随着一声咒骂,傅正廷一个拳头砸在傅靳修的额头上。
鲜血从他额头上落了下来,但他也不觉得痛,丝毫不闪躲。
“你这个畜生,难怪欢欢行为这么失常,你究竟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别打了,呜呜,别打了……”关玥哭了起来。
一尸两命。
傅靳修直接在傅正廷的面前跪了下来,“我没照顾好她,哥。”
傅正廷看着自己的弟弟,比他的痛,又何止少了一分呢?
他捂着额头偏倒在一旁的椅子上,“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的欢儿。”
关玥连忙上前去看傅靳修的伤口,却被傅靳修一把推开了,他将手伸了出来,“时欢的东西,该还给她了吧?”
关玥有些愣怔,不明所以。
“学生证,项链。”傅靳修再次开口,嗓音低沉的吓人。
关玥震惊的看着傅靳修,“你……”
“妈,我是你儿子。”傅靳修悲凉的笑了一瞬,再次开口,嗓音寒冷得吓人,“萧筱不过是你找出来的人,时欢才是那个救了我的女孩儿,妈,你在做这一切的时候,看到我受尽折磨,开心吗?”
傅正廷看了过来,听到傅靳修的声音,大概猜出了所以然。
“靳修,我……”
“为了我好?你真的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傅靳修凉凉的打断关玥的话。
傅靳修看着尸体的手腕上,果然是带着他之前送给他的银镯子。
时欢……
时欢……
喉咙像是有一个刀片,要将他的喉咙割破,鲜血淋漓。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了起来。
可他不信,不信那是时欢。
“时欢?”跪在那里许久,半响,傅靳修才呢|喃着开口,“时欢?”
是了,是她……
真的是她……
那银镯子没有错,那车子,也是他给时欢买的。
“怎么会这样?时欢……时欢!”一口鲜血猛地的吐了出来,傅靳修头晕目眩,但他不愿意昏倒。
他强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伸出手,缓缓的,去揭开那被雨淋湿几乎透明的白布。
一片焦黑……
什么也看不到……
还有鲜红的血带着黑色。
不,这怎么能是他的欢呢?
不是的,这不是时欢。
时欢没有那么黑,她长得干净白皙,笑起来非常明媚,尤其是她那一头长发,如同海藻一般。
她的笑容,甜甜的,总是在他的眼前晃啊晃……
怎么会这样……
不是啊,这不是时欢啊。
“时欢……欢……”
然而,耳边是痛苦的哭喊声,“欢欢,我的女儿啊,宝贝……”
“正廷,靳修……”关玥也哭了起来。
渐渐的,傅靳修才慢慢回过神来。
没错了,躺在他面前的这一句焦尸,就是时欢……
是时欢……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渐渐的,傅靳修听不到傅正廷和关玥的声音,听不到雨声,听不到吵杂的声音和来回车子的声音。
只听到耳边是时欢的声音。
她笑靥如花,总是撅着嘴儿喊他,“小叔……小叔……”
“小叔,我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