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我被人利用,是你的孝心。靳乔上位必祸这点就算你不说我心里也很清楚,但是七皇子靳陵……你说你看不到他的心思,这是真的?”
其实非瞳至今也是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试过两次,两次结果都一样。
“瞳儿并没有说谎。”
非瞳挑眉,“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初皇上叫你洞察他的心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瞳儿说我看不……”
话说到这里,非瞳心里大惊,难道说……
非然看到她的反应敛了敛神色,“想必你已经想到了,你说太子上位必祸,而七皇子,你却什么也看不到,就和皇上一样。外人不知这其中玄机,你觉得皇上心里会不会多想?”
“另外,谁都知道靳乔今日恼羞成怒,靳陵只是他找的一个台阶,但是你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顺势而下,反而让他下不来台。你是少司命,未来的大祭司,他现在不敢轻易动你,但是靳陵呢?他的母妃并不受宠,要是皇上因为你的话开始对他刮目相看,靳乔会不会怒火中烧对他下手呢?他的狠毒,想必没有人比你看得更清楚。”
非瞳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咬住嘴唇,摸着袖子里的那颗蛋久久说不出话。
半晌,她抬起头,目光恳切,“师父,今日是瞳儿错了,求师父指点,怎样才能化解靳陵的危机?”
非然看着她的眼神里突然多了悲哀之色,“你并没有做错什么,这是天意。或许靳陵,将会是你这辈子命里的大劫。我已不是当年的非然,而你已及笄,从今以后,很多事情需要你自己去面对了。”
这些话里暗藏着许多深意,只是非瞳并没有完全明白。
说罢,她便起身去了密室。
非瞳瘫倒在地上,只觉得冷汗从心里冒出来,她今日说的话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危机么,要是靳陵真的因她得祸,她心里如何能安?
禾玉见大祭司走了,匆匆跑了出来,“瞳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祭司大人训你了?”
“禾玉……我……好像闯祸了……”
“诶?是因为得罪了太子么?唉,我就说嘛,太子那么狠毒,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是他存了心来报复你那该怎么……诶瞳儿你要去哪儿?”
禾玉大声叫着,她话还没说完非瞳就已经跑出去了。
靳陵前脚才刚刚回到修巳殿,后脚就有人向他禀报少司命来了,他一个激灵,将口中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接着他在怀里摸了摸,然后将一小东西放在了她的手上。
非瞳无语地看着手里的东西两滴冷汗冒了出来,“蛋?”
“这里面可是宝贝,这是信鸟蛋,以后孵出来的信鸟可是很珍贵的。”靳陵一脸得意。
“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非瞳实在没有瞧出这颗蛋有什么稀奇,不禁疑惑出声。
这人实在是怪的了,特意拦住师父将自己带出来,就是为了送自己一颗蛋……
靳陵露出狡猾的一个笑,他做事当然是有道理的。
至于为什么送蛋不直接送鸟……其实他就是觉得好玩……
“咳咳,你从小在无央宫长大,我就想送一样特别的给你玩,难道这东西不比今天朝堂上那些礼物好么?”
他说的理所当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非瞳默了默,虽然这礼物是奇怪,但是他说得似乎也没有错,这的确很新鲜。
于是她小心将蛋收好,道了一声谢便准备告辞了。
靳陵当然不会就这样放她走,“你再等等,我还要问你一句话。”
非瞳停住,“什么话?”
“你觉得,我是一个荒唐的人么?”
他的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
非瞳怔了怔,道:“我不知道……”
靳陵笑,“好吧,以后我会让你知道的。”
听到这话,她的心里莫名一颤,她也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她越来越看不明白了,讨厌……也淡了一点。
依照非瞳的性格,靳陵知道她不再避开他已经算难得了。
一个连皇后和太子都毫无畏惧的女子,值得他刮目相看。
“我要走了,师父会在宫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