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面相,沈昊松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之前在英国,儿子跟他提出对心理学感兴趣的时候,他其实也是有些踌躇的。毕竟从商的家庭本不该让孩子把注意力放在这些方面,即便是他答应了会引荐艾弗森教授,也只是为了给沈知行找一些乐趣。
可是,好像并不是这样的。沈昊松细细的看了儿子一眼,心里又是思考了起来。
沈昊松的助理把沈知行带到艾弗森面前的时候,小伙子低头推了推眼镜。估计连他亲爹也不知道艾弗森是何许人,否则之前怎么可能一点情报都不给。
外国人有点显老。但绝对不是沈知行脑海里勾绘出的那样。按理说教授该是个什么年纪,而教授的导师呢?
视线之外,没别的外国人,就暂且相信吧!实际上这年的艾弗森还没到五十岁。以至于天才少年脑中闪过复杂计算以后还是没有准确的推断出艾弗森的年纪。
不过视线外的确有另一个人,很美。沈知行格外瞄了一眼。
“你就是沈昊松那个宝贝儿子?”
沈知行楞了下,心想这老外中国话说的还挺了溜,不过心里并没有不尊敬的意思。沈昊松乖巧的弓了身子,“是的,老师。”
艾弗森摆摆手,“老师这个称呼先别叫的那么早。你既然能找到我,就该知道我只带教授级别的。but……”艾弗森手一搪,指了旁边那个好看的女生,“还有就是这样的奇葩。”
奇葩?沈知行多看了那女人一眼,果然奇美。
“沈知行,17周岁。医学生物双学位,拿了全部奖学金,推掉了留校的机会。已经向伦敦剑桥大学申请了硕士学位。实际上已经拿到名额了,因为我父亲托关系问过。”
沈知行不鸣则已,一鸣让人跌破眼镜。这向来都是他的拿手好戏。牲畜无害的外表,却极会抓住机会,这一点遗传了沈昊松。
艾弗森没说什么,只是挑眉看似有些兴趣。而另一个明显就稳不住了。
漂亮女生歪着脖子走到沈知行面前,一抬手毫不客气的掀掉了沈知行脸上的眼睛,“你说你今年十七?”女生回头,朝艾弗森不可思议的哑笑了两声,“老师,这小子居然比我还小三岁?”
“我真的十七。”
女生转头回来,用一种近乎女神的口吻大声的说道,“立正站好!我说话的时候没你的份!”
还是个有暴力倾向的漂亮女人。沈知行低头点了点,嘴角暗自勾起。
“行了,萧晴。你给我回来,我刚才让你做的事情你做完了?”漂亮女生一愣,脸颊飞起了一抹红润,嘴里小声嘟囔着一句,“麻蛋,怎么忘了……”
“但是,老师你真的要收下他?”
沈知行看她没有敌意,但是忌惮是显而易见了。像是被人占了巢的母鸟,用眼神誓死捍卫着自己的领地。
“咳……”艾弗森活这么久当然知道这社会上什么奇葩都会有,如果说一年前他不会错过萧晴的话,眼前的沈知行好像就更没有理由。
“不管怎么说,也等你进了剑桥的那天。之前不要再来打扰我。”
沈知行跟着助理安静的走出了艾弗森在国内的研究室。其实这次回国,重点该在这里。走在前头的助理显得有些尴尬,估计是怕这个年纪的沈知行被戳伤了锐气。
沈昊松皱眉,“知行,不可以不尊重妈妈。小心我收拾你。”
沈知行转身朝书房门口走去,“爸,反正我决定了。你跟妈妈商量一下吧。”
…………
这不是他第一次回到国内的土地。但觉得今春的北城阳光格外的分明。
沈知行想起前段时间火过的一个国语片——《立春》。
沈知行低下头,看脚下独具特色的水泥马路。
然后向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边回忆着一边背出了《立春》里的一段话:每年的春天一来,我的心里总是蠢蠢欲动,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听说回国之前,父亲和母亲因为心理学的问题,彻夜长谈了一番。
不用想,母亲肯定不同意。因为沈知行这个人有的时候很闷。
闷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天不出来一次。
直到腮上满是胡须,双眼通红,见沈思瑜第一面就会说,“妈,我饿。”
这点,据父亲说,是他们母子俩唯一的共性。
但是男人和男人之间,向来都是心神相通的。沈知行嘴角勾起,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内兜里的手机。
他在英国家里出门之前,接到了父亲十分隐晦的一个短信。
听说这次回国,父亲会给他介绍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学教授——艾弗森。
所以,这个春天还真是明媚啊!沈知行仰头时,嘴角咧开了很好看的一个弯度。
“知行!你还愣着干嘛?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回去晚了祖奶奶会骂死的!”沈思瑜拍着车门喊了一声。
沈知行眼皮一垂,“哦!来了。”
……
沈老太太年纪已经过百。是商圈里少有的高寿,毫不夸张的说,她这20年里已经送走了不少儿子辈分的人。但是自己却依旧精神烁烁。
满头的银发,在脑后稀稀落落的挽着一个很高的发髻,一根银钗横在头顶。像极了满族人的发髻。只是相比20年前,这老人清瘦了不少。仙骨道风的一身短褂。不失品位的袖口绣着雍容的银色牡丹。沈老太太端坐在沙发里,爬满皱纹的双手在身前拱起,牢牢的握着一柄枣红木质的拐杖。
“奶奶,我们回来了。”
沈思瑜进门后直奔了客厅的沙发而去,她随手扔下包,俯身半蹲在了沈老太太的面前。
沈老太太其实听见他们进门了。就这么等着,直到沈思瑜俊秀的脸露在她的面前,沈老太太才点头淡淡的笑着。
“这次很好,回来的还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