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馨再度被定住。
“我觉得你现在好像不再是我的朋友了!”贺钰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们的感情好像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了!那时,你那么依赖我,现在,你不再需要我,我不再是你的青梅竹马,不再是你的贺哥哥,你甚至怀疑我犯了案子。馨馨,你手里都是大案要案啊,我是那种人吗?”
从良心来讲,沛馨认识的贺钰绝对不会是,但是,她看到的,她不得不怀疑,这是她身份职责所在。
“贺钰,不是这样子的!”
“其实!”贺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沛馨,良久叹了口气,说:“我本来还很高兴,现在我一点都不高兴了!馨馨,你伤害了我,伤害了我的感情,我想跟你友尽!”
这话太重了。
沛馨瞪大眼睛,看着贺钰。
他微微一笑,往外走去,身子还有点摇晃。
沛馨几乎是下意识的去追,可是贺钰却像是铁了心一般的大步走开。
他很生气。
沛馨看得出来贺钰是真的生气了,诚如他所说,她伤害了他的感情,只是友尽这词,她有点担不起,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沛馨还没有走几步,就被人拉住,一看是自己的同事。“怎么了?”
“馨姐,谢非儿走了!”
“去了哪里?”
“我让人跟着呢!”
“谢非儿有什么异常吗?”沛馨想到了什么问了句。
“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跟失恋了似的!”
沛馨抿唇,再抬眼看过去时,依然没有了贺钰的身影。
她回头跟同事说:“盯紧谢非儿,我现在有事得走!”
“你放心吧!”
沛馨大步走了出去,出了夜色的大门,外面风袭来,有点冷意,她下意识的环了环臂膀,四下寻找,没有看到贺钰的身影,转瞬,眼前一黑,一件外套丢了过来。
沛馨下意识地看过去,对上厉宸睿那张冷俊的脸庞。
她错愕。“厉队?”
厉宸睿已经走了过来,拿着她手里自己的外套,帮她披上。
温暖的气息触及到身体,那一刹那,沛馨赶紧很温暖,那上面,还带着属于厉宸睿的温度。她忽然有点红眼圈,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贺钰已经走了!”厉宸睿沉声道。
“我知道!”沛馨点头。
“有什么收获?”厉宸睿问。
沛馨明白了厉宸睿的意思,他是知道她来查案的,她摇头。“什么收获都没有!厉队!”
她有点震惊。
贺钰出门的时候本来是低着头走路的,不经意抬头,看到沛馨的刹那,他的神情一凛,接着眸光微动,他缓步走了过来,不疾不徐。
待到走近,他看着沛馨,低沉的男声不带丝毫感情的响起:“馨馨,你跟踪我?”
沛馨以一种复杂难辨的眼神望着贺钰,她的心情大概谁都理解不了,她震惊的不是贺钰来夜总会玩闹,而是他会不会跟命案有关!这才是她担心的关键,贺钰是沛馨的朋友,也是她的,她这些年来,唯一的朋友!她自然不希望贺钰有任何污点和问题。
贺钰问了沛馨话,沛馨很沉默。
贺钰忽然笑了起来,微微眯起的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更显得深不可测。他的嘴角上扬,环视了一下沛馨后面的人,笑着道:“真的跟踪我?”
或许在贺钰的心里,沛馨是因为重视自己才会跟踪他,这让他沉寂下去即将死寂一片的心跟着燃烧起来。
所以,他的口气,带着一丝暧昧味,让沛馨瞬间提神。
沛馨扯了扯唇,有点尴尬,解释道:“不是跟踪你,是在办案,恰好看到你,然后看到你跟一漂亮女人一起离开酒吧来了这里,就跟了上来!”
沛馨说的也算是真话,算是一多半真话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迅速做好了心理建设,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些,这会儿已经完全恢复到如常,笑着看了贺钰身后的门,问:“刚才那位是?”
贺钰眯起眸子望着沛馨,像是在审视她的话一般,良久,他不答反问:“馨馨,你是对我的私事感兴趣,还是对立面的女人感兴趣?或者说你以为我们跟你的案子有关系??”
贺钰就是这么犀利,直接抛出问题,让你无法拒绝。
沛馨却毫不犹豫地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十分坦诚地回答:“都感兴趣!”
她说完这句话,贺钰忽然笑了,那笑容是暖暖的,已经深达眼底。
他走了过来,走到沛馨身边,很近的距离,道:“跟我下去玩会儿,我就告诉你!”
沛馨想要知道他跟谢非儿怎么回事,所以,她点头答应了。“是喝酒还是?”
“喝一杯吧!”他说。
“你身上的酒味好像不低,刚才应该喝了不少吧!”沛馨闻到了贺钰身上的酒味。
“还行吧!”他本来心情不好,自然多喝几杯,没想到今天会有意外收获,无论沛馨因为什么跟踪自己,他都很高兴。起码,她是在意自己的。
两人一起到了酒吧,贺钰要了个卡座,两人一起进去坐下,轻柔的音乐响起,沛馨没有酒量,只喝一点,缓解自己过于紧绷的情绪,这阵子太累,她也深感疲惫。
贺钰要的是洋酒,倒了一杯给她,或许是因为没有吃饭的缘故,所以一杯酒只喝了两口,沛馨就开始有反映了。
贺钰望着沛馨脸上的红晕,很是高兴,他最喜欢看沛馨脸上白里透红的样子,很美。
“说吧!”沛馨把酒杯放下,望着贺钰。
贺钰微微蹙眉,自己的好心情被沛馨一句话浇灭,他皱着眉头道:“馨馨,你这样子好像我是你的犯人一般,在审问我!”
沛馨一愣。
贺钰已经靠了过来,他身上的酒味窜到自己鼻翼间,很是浓烈,沛馨下意识地皱眉,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见沛馨皱眉,还有下意识地向后拉开跟他的距离,贺钰突然伸出手,扣住了沛馨柔软的腰肢。
沛馨吓得差点跳起来,可是被贺钰的大掌桎梏得更加紧密,“馨馨,无论什么原因,我都很高兴,你今天是在意我的!”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一向沉稳的贺钰现在变得就像个孩子,很执拗地桎梏着沛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