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宏运气急败坏:“你说我们骗你?苏映泱,你以为我像你这么多花花肠子,什么另有玄机?你给老子说清楚!我们在赌场买了筹码,欠了赌金,怎么?你以为我在讹你男人的钱?你以为我不觉得丢人?我是没脸了,老脸早就丢光了,可是这事怎么可能子虚乌有?怎么是骗局了?”
苏映泱依然维持淡淡的笑容,视线从他的脸上转到了卓永臣的脸上,“卓大少,你怎么说呢?”
“三叔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话!”卓永臣笑着说道。
映泱望着他的眼睛,卓永臣那平静的眼底闪烁着一抹暗沉的波涛汹涌,隐匿在眼底深处,那双眸子,跟卓永昶有几分相似,同样的幽深一片,而他卓永臣的,似乎更多了一抹暗沉。
映泱坦然的注视着他,两人的视线相遇,用眼神交汇,似乎在用眼神战斗。
卓永臣看着苏映泱,她有张白净的脸,黑色的头发扎了个马尾,露出了修长的鹅颈,很美的眼睛,大而睿智,古板的黑色套装包裹着她还算凹凸有致的身材,那明明看起来很纤细的身子却又透着一股强大的刚强。
这个女孩,真的只有二十二岁吗?卓永臣挑了挑眉,怀疑地看着她。
他们就这样对视,卓永臣英俊的侧脸表情专注,双眼炯炯,紧紧盯着苏映泱。
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卓永昶看着他们之间的眼神里波涛汹涌,眉宇皱了皱。此刻,他放下双腿,双手交握搁在办公桌上,平静地看着映泱,又看向卓永臣,最后把视线转向卓宏昌:“大伯,我想这件事,还有待商酌!映泱的怀疑,也正是我的怀疑。这三亿赌债,透着诡异。而且这么大的数额,一夜之间输掉三亿,似乎多了点!”
卓宏昌也把视线投向了卓永臣。
“什么意思?”卓宏运一听这话,立刻反驳。“什么诡异?你给我说清楚!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我们骗你?”
“三叔!”卓永昶笑笑:“我倒不是怀疑你,你也没这个本事。想骗我,除非我甘心情愿,否则我是不会被骗的。”
卓宏运一肚子草包,做事鲁莽,有点小聪明,却是没那么多心眼。这一点,卓永昶很清楚。只是堂哥卓永臣,卓永昶此刻还真的有点看不透了。小时候卓永臣聪明,好学。只是十六岁叛逆期后,他似乎一下子变了个人,打架斗殴,吃喝嫖赌,样样都没落下,从此就成了卓家的一祸害。这些年闯了祸,都是大伯在给他擦屁股,而自己的父亲对他也是一再的偏袒。
“那你是什么意思?”卓宏运看着卓永昶怒声问道。
“永昶,你的意思是?”卓宏昌似乎有点明白了,他看向自己的儿子卓永臣,带着点难以置信,错愕地问着他:“永臣,你,难道你?”
“爸!我怎么了?我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卓永臣撇的很是干净。“既然他们不帮忙,又叫我们来,根本是耍我们!我看我还是等着人来收拾我好了!爸,你也别管我了。别最后帮不成,把你自己也搭进去了,那我就真是不孝了。”
卓永臣不以为意,眨着眼睛,用夸张的声音道:“是吗?永昶弟弟,我亲爱的……堂弟,你想对我怎样呢?”
“苏映泱,你过来!”卓宏运已经跑了出去,站在走廊上吼。
映泱从电脑里抬起脸,看到卓宏运一脸怒意地站在走廊上,她只好站起来走了过来。
等到映泱进了会议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卓永昶揪着卓永臣的衣领,一脸的阴霾。
映泱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卓永昶,她可以想象,他被这三个人逼成什么样子,她心里微微一叹。
“苏映泱,我就想问问,你到底那天说的还算不算数?”卓宏运怒气腾腾的开口。
卓永昶的鹰眸突然射向映泱,映泱一个激灵,她知道,卓永昶不希望她管事太多。
她自然明白自己要说什么,她平静地看向卓宏运,不疾不徐地反问:“叔叔,我那天只是一个提议。我说过,具体的要问过永昶才是。他才是卓氏的决策者。与公,我只是她的秘书;与私,我也只是他的妻子。我的话,只是个提议,具体怎样,自然要看总裁的。而且今天我看到三叔还是没有收敛,依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那么又何必来公司?继续去赌好了,最好赌到让人追杀!”
许是听到映泱的话,卓永昶一把松开卓永臣,一丝冷笑溢于嘴角。他坐回到宽大的椅子上,将修长的右腿悠闲地叠放在左腿上,缓慢地冷言道:“三叔,你听到了吗?”
卓宏运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好你个苏映泱,你说话不算话!”
“我有答应你什么吗?”苏映泱轻轻一笑。“本来我还想劝总裁管一下这件事。但今天,我突然觉得帮你们是多余。帮不知道感恩的人,根本是浪费时间和精力,有那时间,还不如去捐助希望工程,为社会培养更多的人才。帮人才,得到的回报是社会的,而帮你们,真的看不出回报在哪里?”
说着,她把视线投向卓永臣,眼神里带着一丝的探寻,一丝的审视,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她看了卓永臣半晌,突然就笑了笑,笑得有点让大家都莫名。
“你笑什么?”卓永臣冷哼一声。
“我只是在怀疑一件事情!”映泱清了清声,看向卓宏昌。“伯伯,我想问一下,这几天,追赌债的人可是去找过你们?”
“这——”卓宏昌摇摇头。“这倒没有!”
卓永臣闻言,冷冽的眼神扫过一阵寒光,他的视线陡然阴霾,射向映泱说:“苏映泱,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被人追杀?”
映泱很是平静:“三叔,我本就和你无情无份,无任何血缘关系。你们被追杀,与我有什么关系?说实话,我盼望的是,你们最好是被人毁尸灭迹!省的以后给卓氏惹更多的麻烦。”
闻言,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冰冷的气氛霎时在会议室里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