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胡渣的下巴,不时摩挲着她光洁的脖颈,痒痒的,麻麻的感觉袭来,宋茵心里咯噔一下子,意识也逐渐被拉回,猛然意识到什么。
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暗暗气恼自己,连忙挣扎起来。可身后的人却将她抱得更紧。
“俞大哥,放开我!”下意识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睡衣还穿得整整齐齐的,似乎松了口气。
“早安!”他说。
这样的姿势,让宋茵感到无比的慌乱和尴尬。
“茵茵……”俞景澜浅浅的笑起来,看起来心情不错,连着声音都跟着温暖了许多,英俊坚毅的脸庞,完美如神谛。
宋茵脸腾地一红,把目光转向别处,带着躲闪,皱皱眉,不敢看他。
刚要起身,不料他却用力让她保持原来姿势不要动,他把脸埋入她长长的发丝中。
“俞大哥……”她觉得她该跟他说点什么,但是话未出口,俞景澜的大手已覆上她的小嘴。
“如果还是要说离婚的话,就不必说了!”俞景澜的声音沙哑的带着姓感,早晨醒来的嗓音格外魅惑。
她怔怔的低叹,她想象过他们之间的很多个场景,想象过他们之间可能会争吵,可能他对她满是羞辱,却没想到自己在他怀里睡得这样沉,这样安静,整整一夜,她睡得很香,难道是因为有他在身边的原因吗?所以睡得格外踏实。
她拉下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恍惚的时候,瞧见一张放大版俊容,他的脸就在眼前十厘米处,唇角似笑非笑:“昨晚你睡得很沉!”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格外沙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你快起来!”
她试着去推他,不想这个姿势和距离这样近。
俞景澜皱起眉宇,却是问道,“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不,我不去!”她摇头,视线触及到电话,突然想到昨晚的情况,有一丝瑟缩,脸白了白。
俞景澜看到她的反映,顿时明白她的惊恐,沉声叹息,使劲将她抱入怀里,“我来处理!”
“你知道是谁?”宋茵轻声道:“你怎么去处理?他根本戴了个面罩!他应该是我认识的人,可惜我不知道他是谁!”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俞景澜心中一紧,最烦别人质疑他的能力,尤其是个女人,恼怒的道:“别人让你离婚你就离婚啊?”
宋茵摇摇头。
她突然想起爸爸的话,她也不能看着俞景澜被爸爸整的蹲大狱,但是反反复复的感觉她不喜欢,她真的很懊恼,不知道该怎么办,最讨厌的是矛盾的姓格,却没想到自己现在也这样了。
“你先回去吧!”宋茵开口。“你不是要上班吗?”
“你赶我走?”俞景澜眼眸冷了温度,俊容又是冷漠无情,忽然轻笑一声,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气愤压着胸腔,无法释放的怒气膨胀,他讥讽一句,“昨夜还扒着我不放,现在天亮了,就赶我走?昨夜是谁抱着你,安慰你的?你这女人有没有良心?”
宋茵一呆,他这样的脾气,真让人生气,她本来挺感激他昨晚的到来,可是现在这样讥讽她,她又心里一阵,自嘲一笑。“那你想怎样?”
俞景澜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抿唇,缓和了语气。“你什么时候论文答辩?”
电话啪得一下挂了,就这样一句话,让宋茵整个人如坠冰窟,是那次那个人,那个绑架她的人。
她手里的电话啪得一下掉在床上,这个时候,恐惧袭来,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四下都是黑蒙蒙的一片,她感到人生走的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感觉到的是从未有过的孤单和恐惧。
这是一个来自深夜的威胁电话,让她跟俞景澜离婚。
外面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又是一声闷雷。本来宋茵是不害怕雷电的,可是今晚,今晚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暗夜接到这样一个电话,整个人都在发抖。用被子捂住脸,在黑暗里屏住呼吸,只能死死地捂住耳朵,可是那雷声似乎没有尽头,她几乎恐惧得想要尖叫。
在这个时候,她的电话突然又响了。不敢接,这一次真的不敢接了。
一连串的铃音,不断的响起,宋茵就是不接,黑暗里,伸出手,猛地把电话推下床,仿佛那就是个蛇蝎猛兽一般。
电话还是在不停的响着,似乎有她不接他不肯罢休的意思。
宋茵咬紧牙,突然揭开被子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挣扎到床下,拿起电话,并没有看清屏幕上的号码就按了下去,对着电话吼道:“你这个变态,我说了会和俞景澜离婚的,你不要再打我电话!”
“喂…”
当一个声音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时,宋茵几乎呆怔,心剧烈的跳动着,只听他说:“茵茵,你说什么?”
“……”
为什么偏偏是他,竟然是他,是俞景澜。
“茵茵,谁打你电话了?有人威胁你?”俞景澜的声音异常急切,很是担心。
“……”宋茵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茵茵,你在哭?”
“……”呜呜,她乎要把嘴唇咬破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你等着,我马上到!”那端俞景澜低沉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他并没有挂电话。
“不——你不要来——我们离婚吧,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宋茵呜咽出声,“你不要来……”
“发什么什么事情了?谁威胁你了?”
又一道雷声,宋茵一个颤抖。“你不要来,我只想和你离婚,我要离婚!”
虽然此刻听到他的声音,她不想挂电话,想要这个声音陪着自己,但是她害怕,那个人居然打到了她这里就是要她跟俞景澜离婚,她真的很害怕。
上一次就很危险。
她啪得一下按开台灯,屋子里的光亮让她感觉好了一些。
“谁给你打了电话?”俞景澜的声音沉郁起来,似乎更加焦急。“留着号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