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你最伤我

“我想掐死你!”他道。

宋茵微微扭头躲开了他的碰触,咬着唇说道,“那就动手吧。”

“如果真的杀人不犯法,我会杀了宋清泉。”他沉声道。

宋茵的心猛地怔住了,“你和他真得到了你死我活的那种地步了吗?”

俞景澜凝望了她半晌,幽幽吐出四个字:“不共戴天!”

“俞大哥——”宋茵惊呼,“什么仇不共戴天?杀父之仇吗?”

俞景澜不说话,薄唇紧抿,深邃的眸子里闪过犀利和嗜血的悲凉。

那一刻,宋茵竟觉得他是寂寞和孤独以及落寞无奈的,他眸子里的神情让她想起了无数次她不经意间看到得他的孤独和忧郁。

她突然踌躇了,顿时倍感无力,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吗?难道爸爸是杀人犯吗?如果那样的话,他不是要被枪毙?

“你选谁?我和宋家!”他又问。“最后一次问你!”

“俞大哥——”宋茵张张嘴,想说谁都不选,可是这一刻,看着他眸子里的神情,她竟说不出口,只觉得心好痛,好痛!

原来,她从来不曾了解过他,宋茵不禁有些懊恼,不自觉地握起拳头。

“选我不行嘛?”这一刻,她真的觉得他和自己一样,是无比孤寂的。

有一刹那的冲动,她几乎脱口而出,说我选择你!可是话到嘴边,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张了张嘴,有闭上了了。

也许是电视机里传来的那种声音,让她无法这样回答他,如果他不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如果他不胁迫逼迫她,她或许真的会选择他。

可是——

“对不起!”她轻声呜咽。

“他在利用你!”他抓住她的小手,发现这一刻,她的小手冰凉冰凉的几乎没有人的体温,可是第一次俞景澜发现宋茵有一双无比柔软的手,握在掌心里似乎都感觉不到骨头一般。

“你不也在利用我吗?”她轻声道,抬起晶亮的眸子。“你们斗吧,我想我无力选择谁,也无力制止,要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发生,不是我所能左右的,就算我说选择你,你所说的那不共戴天的仇恨可以瓦解吗?你可以选择放下吗?不会!俞大哥,你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你的决定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你不会为了我,或者为了谁而放弃你的决定,尽管我不知道你的仇恨是什么!而且现在你突然冒出了儿子,我和你之间我坚持不下去了,你也羞辱过我,你也折磨过我,现在放手吧。让我走,你们斗,我谁也不选择!”

宋茵的语调很平静,可是当她抬起眸子,对上他的一双眼眸时,俞景澜莫名有种感觉,她不是那样单纯也不是那样容易妥协,其实她有她的坚持。

“不要让我恨你!”她低语着,贝齿陷入唇里。

“呵呵!恨能当饭吃吗?”他挑眉。

电视机里传出不堪入耳的姐姐的呻吟声,那是宋茵第一次这样看到a片的效果,因为电视机的屏幕太大了,几乎每一个汗毛孔都可以看到,她强迫自己不去看,可是却阻挡不了那娇媚的声音入耳。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跟我爸爸有什么交易?俞景澜,你是男人的话就该去和男人较量,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知道吗?昨晚难道你在一个女人身下娇喘连连吗?”

宋茵被这话气的浑身直哆嗦。

俞景澜不疾不徐的走到吧台边倒了一杯酒,端着高脚杯抿了一口。

“如果用昨晚来证明你是一个男人的话,那我想你还真的不够格,一个男人都不能让女人快乐,还敢以男人自居,真是好笑,难怪姐姐不肯跟你在一起,你还留着这盘袋子,就该好好欣赏,你有画面上的男人有风度吗?”宋茵知道这番话说出口,真的会惹怒他,但是她顾不得了,有时候破釜沉舟也不一定时坏事。

只听“啪”一声脆响,俞景澜浑身僵硬,手中的高脚酒杯猛地一甩,玻璃碎片四下飞溅。俞景澜走上前,食指弯曲着勾起她的下巴,一张寒霜冷酷的俊脸几近扭曲,阴冷的一笑:“激怒我是吗?”

“……”宋茵苍白的娇容怒视着他,声音却颤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嘎哑得不成调。“是你太让人失望了!”

“茵茵啊,这就怪不得我了!”他猛地一挥手,把她一推,电话拨了出去。“陈经理,你来一下,我这里有一盘视频带子,你立刻拿过去传到——”

“不——”宋茵猛地扑过来,“不要!”

电话被迫中断,俞景澜嗜血而玩味的看着宋茵。“怎么?不敢了?”

俞景澜桀骜的俯瞰着她,凉薄的唇角轻轻勾起,伸手挑着她下巴,修长的的手指用力一捏,他冰冷的气息喷洒在她已经面如死灰的脸上。

“你不是人!”她咬牙。

“我有宋市长不是人吗?你的爸爸才是真的人面兽心吧?”他沉声道,语气冷然,目光更是凛冽。“你和你妈妈生活在他身边,又算是人吗?”

宋茵的脑海里一片茫然,她真的不知道这一切的纠缠到底所为何意?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觉得说什么都不对。是的,无论怎样她都不会放弃妈幸福,为了妈幸福,她愿意牺牲掉自己的自由和幸福。

电视里依然播放着不堪入目的画面,宋思桐和那个一直背对着镜头的男人尝试着不同的姿势。宋茵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如长了刺一般的难受。

她的心流淌出鲜血,好象心被狠狠割了一刀,疼得她忍不住再次掉下泪来,急忙低头,伸手擦去眼泪。她很少哭,也不准许自己哭,但眼泪就是止不住。“他伤我没有你深!我不在意他伤我,但——”

我却无法不在意你伤我!这句话只能在心底。

她并不想让他看见她的软弱,艰涩地咽下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