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山洞里都回荡着我的声音。
疼……很疼……而且好冷……我眼前一时间天昏地暗,衣裳慢慢被冷汗浸透——我想,如此感觉定不亚于寒毒之折磨……我封了漠域人特有的痛穴,就是为了防止灵力生抽消耗过度,身体会疼——一般来说,保命灵力没了的时候,身体就会不适应,会散掉,你想身体往四面八方散怎么会不疼呢。但是封住痛穴,不疼的话我就有余力控制灵散。
“你——”允儿看着我跪坐在地,脸色刷地白了,迅速蹲下身把我穴位封回去,又和我对坐,用她的手合起我的掌心,来自她的灵力汩汩流向我体内……
渐渐没有感觉,连触觉都变得很淡,我一头栽倒过去,允儿用肩膀接住我。
她纤细的双臂环揽住我,抓住我的手腕探我脉络,又不相信地用心用灵力感应我的灵力……
而我只能任凭她怎样,因为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阻止,视觉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我知道我的眼睛一定半躲在半耷拉的眼皮下面黯淡无光没有焦点,此时的我一定特别难看吧……
允儿脸颊划过两滴晶莹,“叶宁……你到底怎么了,你一早把痛觉封起来,到底是有多痛啊……解穴以后,为什么反应如此严重,如果我没有把灵力传输给你,恐怕刚才你就散灵了吧?”
我没力气说话,很困却不敢睡……
“叶宁,你回答我,说话啊,你是元使,不一直是漠域最不易死的人吗,不是除了重生劫遗症从不曾生病吗,这一次为何不能平安……说话啊,你要死了你知道吗?!”允儿可能“歇斯底里”了吧,她扶紧了我,不知是在掉眼泪还是什么,良久不说话。
命大……我也以为啊……所以说人不能把自己想得太厉害,你看我,多狼狈。
……
允儿似笑似哭的却平静且回忆性声音再次隐约响在我耳畔——
“……从小时候开始,你就是漠域注定的元使,必须每天接受艰难的考验,在我的记忆里,你从未像其它孩子一样度过过一刻钟美好的童年,在外面的孩子和爹娘撒娇的时候,你只能看着漠神邸大殿冰凉的墙壁;在其他孩子欢快地啃着糖葫芦的时候,呵,恐怕那时候你还在受罚吧……尊掌爷爷总是对你很严苛,不允许你犯一点错误,还有她,她的针锋相对……可是你却从来没哭过,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是一副笑脸,每一次被责罚,你都是傲然一副不服输的表情,然后下一次做到最好给他们看,每一次小小的你被训练打罚地小脸苍白有时几乎气息奄奄,你都还能把尊掌爷爷呛地说不出话来,呵呵,我至今还记得你抱着小胳膊扬着头地那副可爱样子……再后来,我们都长大了,你还是很傲然的样子,可是你用了你的方式对身边的每个人好,你知道这漫长的四万年你带给了我们每个人多少快乐和美好吗?……阿宁,叶宁,你必须要活着,我,冉冉,茶墨,还有苏顾,我们的生命里,都不能没有你!”
……
……苏顾……
忽然想起谁的一句话……
“我、只、要、你!”
……
约莫次日上午,我的六感五识才恢复得差不多。在此之前,允儿一直揽着我没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