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
“是,约莫两万年前,我经历过重生劫,所谓重生劫,就是入劫后要以新的记忆在未知的地方经历未知的痛苦,像是一个没有选择的冒险,如果通过了这个漫长的劫,则浴火重生,出劫后修为登峰造极,甚至能够以灵之躯抗衡天之力,而若没通过,只有两种下场,一种是永远活在循环的痛苦中回不去,另一种就是死在劫內。”这是我在漠域的秘密,连我的弟子们都不曾告诉详情,我竟完全信任了眼前的苏顾,并且将一切告诉了他。
“你能站在我面前,看来是通过了。对吧?”苏顾笑着看着我。他的笑容,我再次看呆了,而且在这对待故人般温柔的笑容里,我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我不曾记得而他却熟悉的人。不再像我。
“你觉得像吗?”愣了一小下后,我苦笑了一下,应他言,“我就是比较奇怪的了。允儿和茶墨说我渡劫的时候躯体生命迹象很不稳定,有一段时间甚至没有了呼吸脉搏心跳,奇迹的是不久又回复过来,但形如梦魇十分可怕,这倒还正常,只是醒过来以后,我就有了像你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看到的病症,”我把症状描述了一遍,“开始就是这样,后来有所缓解,按说通过了重生劫不应该会再有病痛,但如果说我没通过,就不可能会回到漠域,而且……我的修为并没有像真正通过了后一样达到顶峰,但也大进了一段,总之……说通过了似乎是通过了,说没通过好像也没通过……”
苏顾一直看着我的眼睛里除了……莫名的感情,竟还无故地透出一瞬间欣喜,就像是颜凝悠拦下凌亦时眼睛里那种久别重逢似的欣喜。
“但是,那已经是几万年前的事了,而妃月破漠域结界却是近些天的事,她为什么时隔这么久才动手?”
“或许她窥探往生所获得的办法,需要时间准备,又或者开启此法术需要时机,再或许,这些年她经历了些什么致使施法延迟,我们就不得而知了。”苏顾笑。
那好吧。
我又记起我掉进妃月阁的时候,明明那些青楼女子都在,可是竟然没有一个注意到凌亦那一行俊美到那种程度的男子,就好像他们都是透明的,想来肯定是妃月施的法了。话说她在攒了一年灵力开启破界禁术后还会有余力施其它法术,也是个厉害的人了。这么厉害的人,竟费尽灵力为一群陌生人开路,那她目的何在呢?……
“对了,”我忽然想起听凌亦说要找的东西,就问他:“你知道什么是圣水吗?”
苏顾有些惊讶,“你是元使,会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我倒奇怪了。
“就是你们一直守护的东西。”他言。
“我们一直……”我到抽一口冷气:“你是说‘幻灭’?!”
苏顾点头。
原来‘幻灭’在人间叫作圣水(颇烟火……),不对啊,我们漠域的东西,怎么都被凡人知道了?……‘幻灭’是比结界更为重要的东西,说牽系着漠域存亡的是结界,其实是‘幻灭’,那才是维持我漠域灵力的核心。至于‘幻灭’的作用、形貌以及交给外人后的后果……在我经历重生劫以后,我就都忘记了。而这些东西,以前整个漠域也就只有我知道,(因为漠域此秘密从来只传漠域元使,至多再传个祭司)在我失去部分记忆以后,就再没人清楚。至于允儿……可能以前也是知道的吧,但后来为了给我治病,耗费了太多灵力,大概就算有记忆也就随着灵力的流失而消逝了——漠域人体质特殊嘛,有些时候,在记忆方面,比一只魅好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