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心中怀疑,说话就不那么客气了,“你这话说的好笑,这还有什么可想的?自己媳妇儿都被人把腿给打断了,这就是搁在寻常百姓家里那也是抄家伙叫齐帮手去报仇,怎么到了兵强马壮的世子爷这儿倒成难题了?还要苦思?”这想法倒跟清书不谋而合。
清书心里暗道一声英雄所见略同,随即眼珠子一转,顺着苏嬷嬷的话道:“嬷嬷说的不错,可咱们不是去打群架,调动兵马怎么也要先部署一番。比如说,粮草如何运送?这么多人去长安是走官道还是走小道?还有要带哪些人,不带哪些人,由谁领兵”清书掰着手指头说了一大串,只将个苏嬷嬷绕了个晕头转向。
“好了!你别给我扯这些!”苏嬷嬷不耐烦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只抓着重点问道:“我只问你一句,究竟世子爷打不打算出兵救我家主子?”她只关心这一点,旁的什么粮草、路线、将军人选那都是李嘉懿该操心的事情,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清书暗呼这老太太难缠,正想给玉砚使个眼色,让他帮忙一起应付一下,就听到身后有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朗声道:“自然要救!”
“公子!”清书和玉砚同时回头惊喜道。
李嘉懿不知何时出了书房,手中拿着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玉砚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他身后帮他推轮椅。主仆二人来到苏嬷嬷身前,李嘉懿抬头对一脸期待的苏嬷嬷道:“有劳嬷嬷继续关注宫中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向我禀报。另外安排我们在各氏族权宦人家的人悄悄散布当今圣上谋害先帝,陷害兄长不孝生母不敬庶母的传言。”说完又将手中宣纸交给清书,吩咐道:“让人把这抄个上几千份,务必贴满陇西大街小巷!”
“是!”清书兴奋的应了一声,展开那宣纸一瞧,入目便是四个端正有力的楷书——讨逆檄文!
李嘉懿得知司徒凝冰被打断腿已经是七天以后,他面色虽平静但握着密报微微颤抖的双手泄漏了他内心的愤怒和痛苦,偏清书还在一旁火上浇油,大骂杨炎是无耻小人,居然对女人动手。
“公子!”清书觉得光骂不过瘾,开始撺掇李嘉懿,“咱们还等什么?赶紧杀到长安去救少夫人呐!再晚一步,怕是”清书虽然大多数时候愣了点,但他伺候了李嘉懿这么多年,察言观色还是会的,觑着主子平静到可怕的脸色,他到底没敢说出“就没命了”四个字。
李嘉懿捏着密报沉默了好半晌才吐出三个字来,“下去罢。”
“公子?!”这回不止爱一惊一乍的清书错愕就连素来寡言少语,喜怒不形于色的玉砚也沉默不了了,“少夫人可不能出事呀!她手底下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若公子真没人性的见死不救,少夫人的人第一个要杀的是那狗皇帝,第二个恐怕就是自家公子了!原本公子做的事情就如走钢丝一般危险,若再失了少夫人这个强大的助力反过来还结了仇,这跟自毁长城有什么区别?!他们还跟着公子谋什么天下?自己先抹脖子算了起码还能留个全尸!
李嘉懿如今哪有心情理会这两人?他一门心思都铺在怎样以最快的速度救出司徒凝冰上。见他们误会也懒得解释,不耐烦的喝道:“都给我出去!”
见他动了气,清书和玉砚再不敢多言,相互使了个眼色便一齐退了出去。
“你说公子这是怎么想的?”出了门,清书就小声跟玉砚嘀咕,“瞧他平时对少夫人上心的样子,不像是假的,怎么到了这时候公子翻倒没反应了?”要是他媳妇儿被打断了腿,管那人是谁,他早冲出去跟那孙子拼命了!
玉砚其实心里也没底,口中却胡说八道着,“你知道什么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