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营救

倾城略 三心两懿 3215 字 2024-05-17

司徒凝冰很听话的停了脚,理了理散乱不堪的头发之后对司徒信笑道:“爹爹放心,打不死他的。”只是踹断了几根骨头而已。

殿内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所有人包括司徒信在内听了她这句话之后都不由自主的瞧了眼抱头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魏王,谁都没说话可眼神却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司徒凝冰就好像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似的,若无其事的对众人说道:“委屈诸位大人在宫里辛苦几天,我家三弟已经在求援的路上了,快的话四天之内进京勤王的兵马就会到达长安城!”此话一出,大殿中立刻传来了一阵呼气声,被囚禁的朝臣们齐齐松了一口气,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好好的当着官谁愿意突然换个皇帝?而且还不是名正言顺的换!

“不可能!”韩素哀嚎了一阵似乎缓过些劲来,捂着还在呼呼冒血的左眼,艰涩的说道:“长安城各个城门都有御林军守卫不许进出,李嘉责除非插了翅膀否则不可能出得了长安城!”韩素忍着剧痛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能慌乱,他手上有三万御林军而对方只是个不足二十的内宅妇人,手上无兵无权,只是一时侥幸才伤了他,他只要镇定下来戳破她的谎言让这些人先陷入恐慌然后再威逼利诱自然会有那怕死的先扛不住,主动站到他这边来,到时候定能脱险!

司徒凝冰惊讶的瞧了他一眼,用一种戏谑的口气道:“想不到韩大统领这会儿还有心思替咱们考虑,要不然干脆您也学学夏侯惇让我们开开眼界,左右闲着也是闲着,您派出城去请我们家老祖宗的那五十个御林军还没回来复命,这干等着多无趣?”

她这话一出,韩素立刻如遭雷击,他早就该想到的!既然司徒氏能假扮成御林军混进宫来,那么李嘉责也能故技重施混出城去!他还是太小瞧了司徒氏!

“你也不必得意!”韩素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你也说了援军到达长安城最少要四日时间,你以为凭你们这些个人撑得了四日么?困在这里不吃不喝不睡外头还有成千上万的御林军虎视眈眈,你们过不过得了今日都难说!”

听起来很有道理的威胁只换来司徒凝冰的几声嗤笑,“成千上万?呵呵…韩统领你不会以为我跟你一样瞎了罢?现如今这皇宫里所有的御林军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万,还要派人守住各个宫门,甘露殿以及各宫嫔妃,能用来围困我们的满打满算也就五百人!”

“五百人…”司徒凝冰不停的重复着这三个字,直听得韩素头皮发麻脑中好像总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就是抓不住,直到司徒凝冰冲他嫣然一笑,轻轻的吐出一句,“跟我带进宫的人数差不多呢。”他这才恍然大悟!

“大将军!”魏王喝了口茶润了润因说了太多话而有些干燥的喉咙,清冽的茶汤顺着喉管一路向下抑制了他心底那簇越烧越旺的火苗,再说话的时候声音便平静了许多,“该说的本王都与你说了,俗语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将军何必如此固执?”

司徒信翻了翻眼皮,俊雅的面容上是难得一见的无赖,来来回回就是一句话,“臣一切依照圣命行事,殿下要么拿出陛下的圣旨,要么让臣面见陛下亲耳听了口谕,臣无有不遵。”

魏王见他油盐不进,再也顾不得他贤王的风度,啪的摔了手中茶盏一脚踢在司徒信肩头将他踹倒在地,然后又狠狠的在他身上踢了几脚。司徒信久经沙场武艺不俗,若是平日他可能已经还手了,但如今魏王掌控了宫禁朝臣大都被禁锢了起来,他这时候出手等同鱼死网破,现在还不到最后关头犯不着跟魏王拼命。所以,他只是尽量蜷缩起身子避开要害,任凭魏王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

一旁被几个御林军摁在地上脖子上架着几把刀的司徒霁华和司徒启明眼都红了,不管不顾的拼命挣扎,奈何被五六个人按着再怎么挣扎也无法赶到父亲身边替他挡下魏王的拳脚。

“杨烨你这个王八蛋!”司徒启明一壁挣扎一壁冲着魏王破口大骂:“有种的冲我来!别动我爹!”

魏王闻言停住了脚,抬头瞧了司徒启明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用前所未有的刻薄语气说道:“别着急,一个个来,等本王先收拾完老的再来收拾你们两个小的!”说罢又要抬脚往司徒信身上招呼。

“殿下,人带来了。”韩素从殿外走了进来,身后几个御林军押着两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虽然乌发遮住了她们的面容可司徒霁华还是一眼认出了她们,“母亲!妹妹!”他挣扎的更厉害了,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可不能叫母亲和妹妹受欺辱!

司徒凝冰和司徒夫人被带到魏王面前,司徒凝冰低垂着的头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挑起,魏王挂着邪魅笑容的脸映入她的眼睛里。“大将军”魏王不怀好意的瞧着司徒凝冰,话却是对司徒信说的,“本王正愁该奖赏手下这些听话的将士什么,令千金和尊夫人就来了。”他用指腹细细摩挲着司徒凝冰的脸颊,原本俊朗的面容怎么瞧怎么猥琐,啧啧有声的道:“司徒小姐容貌虽损不过这肌肤可真是柔滑细嫩比那绸缎还要滑上几分,还有司徒夫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本王手下的将士是有福了。”

司徒氏父子三人闻听此下流龌龊之言皆目眦欲裂,司徒启明更是狠狠的呸了一声!怒骂道:“你个衣冠禽兽!这等猪狗不如之事也干的出来!快放了我母亲和妹妹!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呵!”魏王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司徒凝冰却抢先了他一步笑道:“二哥跟禽兽生什么气?没得坠了身份!”话音刚落,魏王只觉得手腕剧痛,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脖子已被冰凉的匕首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比起手腕上的剧痛这道细小的伤口带来的痛楚几乎可以忽略,只是黏腻的液体顺着颈项滑进衣领的触感叫魏王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