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凝冰早料到他会请李嘉懿,所以一点儿也不惊讶,只想瞧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嘉责倒是惊喜道:“我哥也会来?”李嘉懿自从来到长安就住在自家别院里,也不太与司徒家往来,正是打定了主意叫外头最主要是皇帝以为他两家不和。而昨日李嘉责离开齐王府之后就跟着司徒凝冰赖在大将军府,两兄弟自然还未见过面。李嘉责有两个多月没见过兄长了还真有些想念。
“他就在里面,舅弟随我进去罢。”杨炎虽是跟李嘉责说着话眼睛却望着司徒凝冰。
司徒凝冰对着他嫣然一笑,“有劳师兄引路。”便与李嘉责随着杨炎一起进了齐王府。
两人跟着杨炎来到王府后花园的一处水榭,远远望去四面环水,水中种满了荷花,红莲白荷或艳或素,清风徐来带着阵阵花香,好一派醉人景致。水榭之中摆了一个紫檀木的大圆桌,沿桌零星坐着三个人,两女一男。男的一袭象牙色长袍,头戴玉冠坐着也是一副松柏之姿定是李嘉懿无疑。挨坐在他身边的女子身穿湘妃色撒花烟罗褙子,金步摇的璎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应当是已经成为齐王妃的李淑宁。而她身边隔着一臂之遥坐着个绿衫女子,低垂着头通身上下没有几件首饰打扮得很素净,司徒凝冰猜测这大概是杨炎的侧室孺人卢氏。
见他们走进水榭,除了李嘉懿之外李淑宁与那绿衫女子都站了起来,李淑宁敷衍着向杨炎行了礼便越过他拉了司徒凝冰的手欢喜道:“嫂子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说着就要拉着她入座,被忽略的李嘉责对此很不满,一个箭步跨到李淑宁面前挡着她的去路,“三姐,我也来了,你怎么光顾着跟嫂子说话都不理我?”
李淑宁白他一眼没好气道:“你都多大人了?还要我来招呼?我不理你你就不会去二哥身边坐着?再说我们女孩儿家说话有你什么事儿!”说完一把推开李嘉责拉着司徒凝冰走到李嘉懿面前正要入座,忽瞥见身侧的绿衫女子忙扯住司徒凝冰。“瞧我这记性!嫂子我给你介绍,这是婉姐姐,她姓卢,是…殿下的侧室。”
司徒凝冰心道果然如此,正欲与卢氏见礼,不想那边李嘉责又嚷嚷起来,“你不就是婉表姐么?什么时候成了我三姐夫的侧室了?”
卢氏闻言面上立时起了两片红霞,尴尬的垂下了头。她容貌虽不及李淑宁却也是个清秀端丽的佳人,身上更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气质,此时垂头敛气似羞似窘的模样愈发的惹人怜惜。
被司徒凝冰呵斥了,见怜讪讪的闭了嘴,垂着头同红鸾一起收拾起了碗盏。李嘉责则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长笑送来的请帖上,厚着脸皮坐到司徒凝冰身边挤眉弄眼的道:“嫂子,你跟我三姐夫关系不一般罢?”要不然怎么各自的大丫鬟会是一对孪生姐妹?就是如今没什么从前也必定有什么!
司徒凝冰瞧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倒也不生气反而坦然道:“何止是不一般,我俩是同门师兄妹,自小一处长大的,若照戏文里写的咱俩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惜,我俩八字不合谁都瞧谁不顺眼,给你句忠告要是我俩同时出现躲远些,免得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这就好,吓死我了。”李嘉责拍了拍胸口,很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只要嫂子你跟我哥好好的就行,我皮糙肉厚不怕城门失火。”随即想起司徒凝冰明日要去齐王府遂笑嘻嘻的道:“嫂子,你明天去齐王府顺道带上我呗。”
司徒凝冰挑眉瞧着他,“你今日不是去过了?怎么?还想去找长笑再在你另一边脸颊上也留道疤?”她早瞧出来了,这小子对长笑起了心思。
李嘉责被猜中了一半心思,那脸不自觉的就红了起来,心虚的嚷嚷道:“我哪有那么欠抽!不过是今日去的不巧,三姐进宫见姑姑去了,三姐夫拉着我哥去文会了,我谁也没见着留下东西就回来了。我那三姐夫是圆是方我都不知道。”
李嘉懿来长安之后,杨炎扔下新婚妻子隔三差五的就请这位大舅子赏花、听戏、评诗、论词…态度热情的异乎寻常,甚至有那好事的在背后传言齐王有龙阳之好。这些事情密报上都写着,司徒凝冰自然知晓,只是她暂时猜不透杨炎的心思,无论是离间还是拉拢,他都清楚这样简单的手段她或者李嘉懿谁也不会上当,而杨炎不是个会白费力气的人,他应当另有所图!或许,明日便是图穷匕首见的时候了!
“他是圆是方与你不相干,你明日只需注意着淑宁是胖了还是瘦了,回去与你母亲报喜不报忧就行了。”阴谋诡计人心狡诈,光言传是不够的,司徒凝冰认为最快的方法是让他自己去体会,而杨炎无疑是一把最好的戒尺。
李嘉责自是不知道她的打算,闻言兴奋道:“嫂子你答应了!太好了!”
司徒凝冰见他捂着脸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不住傻笑,有心想提醒两句,叫他离长笑远些,可张了张口到底是忍住了。不过少年情怀说不定几天就丢脑后了,她何必多此一举惹得他起了性子反倒惦记上了。
翌日,司徒凝冰果然带着李嘉责往齐王府去了。李嘉责骑着黄骠马跟在司徒凝冰的马车旁,不住的东张西望,间或隔着车壁跟司徒凝冰感叹一声,打听两句长安城的风景名胜寻思着等空下来时定要好好赏玩游览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