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了笔后,薛晨将几张纸推了过去。
赵华犹豫了一下,先接了过去,等迅速的看了几眼后,面色不自然的变化了一下。
随后是那位李连清少将,最后才是曹武通。
“你和她,一个逃,一个避战,害死了你们的同伴,害死了曹文显。”曹武通放下了手中的纸张,语气低沉的像是从九幽之下传上来的一样。
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曹武通的郑莉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都有点哆嗦起来,显然内心很是恐惧。
一个是没什么背景资质也很平凡的炼晶后期小小修行者,而另一人是丹化境,虎组的副组长,身份差距太大了,不由得不害怕。
薛晨摇了摇头:“是他自己找死罢了。”
简单的几个字,不止是郑莉,就连赵华都面露了不小的惊色。
而会议室里,气氛也陡然变得更加压抑凝重,仿佛有一座山从头顶上压了下来,薛晨感觉到了,作为实力最弱的郑莉感受最深,坐在椅子上都很吃力的样子。
“对于曹文显的死,我不认为我和郑莉有什么责任。”薛晨有说了一句。想到曹文显一路上所作所为,薛晨的确是这样想的,死有余辜四个字再贴切不过。
始终没有说过话的另一位丹化境李连清也终于开了口:“你说,曹文显独自一人将大妖重创,也就是说,如果你和她如果当时一同出手,未必不能斩杀那头大妖,也就不会有人牺牲了。”
对于这一点,薛晨不否认,就算没有郑莉,只要他肯出手,哪怕是不用全力,都可以斩杀掉那头刚刚生产正处于虚弱状态的狞猫大妖。
“话虽如此,可是,我对于曹文显丝毫不了解,又怎么知道他的本事?死一个总比死三个好,不是吗?而且,在我独自一人面对第一头精怪的时候,可是没有人来协助我。”薛晨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窗外。
曹武通则将目光转移到了郑莉的身上,问道:“你认为,对于曹文显的死,你和他有责任吗?”
“我……”郑莉喘息变得短促了起来,深深的低着头,“我俩,有责任,还请曹组长宽凉,我当时不应该逃跑的……”
听到郑莉这么说,薛晨只是看了一眼,心里倒也不意外,她本就是一个没什么立场的人,一心只想着趋吉避凶,面对一位丹化境的压力,选择违心的妥协再正常不过,如果她给出了其他的回答反倒是意料之外。
“我听说,炎黄部门内部有一件古老的灵器问心石,可以评善恶,判因果,何不拿出来用一用,那时,自然就知道我和郑莉是否有罪了。”
也许是谁都没有想到薛晨会突然提到问心石,三人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否则,我可不会承担莫须有的罪责。”薛晨冷眼自若,他来的最大目的是想要弄功勋换取一些自己需要的术法亦或是天才地宝,可不是来挨欺负的!
面对毛金山的质问,曹文显是否是被他害死的,薛晨淡然而平静的说不是。
“死人在炎黄部门内部是大事,更是忌讳发生内讧,而且,据我所知,曹武通和曹文显兄弟之间的感情非常的深厚,知道曹文显身亡,曹武通肯定很难接受……”
毛金山轻轻的哼了一声。
“希望曹文显的死不是你搞的鬼,在炎黄部门内可是有一件名为问心石的灵器,历史极为悠久,更是珍贵,此物可以照出一个人的内心,评善恶,判因果,乃是炎黄部门用来处理一些特殊情况的,过去就有人被收买,暗地里破坏了一项重大的行动,可最后,还是被问心石给照了出来,最好曹文显的死的确不是你造成的,否则,曹武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问心石!薛晨眼睛一亮。
“至于炎黄部门和十二生肖组,告诉你也无妨,不过相关的资料太多了,也太繁杂了,在电话里说不完的,我会将资料发送到你邮箱里。”
感觉到毛金山完全将他当做自己人了,薛晨语气古怪的问了一句:“难道我现在也算是炎黄部门的人了?”
毛金山反问了一句:“你认为呢?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有人会强求你,只是少将军衔会收回来,这一次任务的功勋也就不比计算了,至于你看到的列表上的那些珍贵的术法和材料,也都和你无缘了。”
“好吧,当我刚才那句话没说。”薛晨耸了下肩膀,现在看来,为了家人也好,为了那列表上让他心动的术法和天才地宝也罢,暂时只能选择加入炎黄部门了。
电话挂断,薛晨向郑莉问了一句,可知道问心石。
郑莉摇摇头,说并没有听过什么问心石,也不知道是何物。
“问心石,是一件灵器,可以照出一个人的内心。”薛晨看着郑莉的眼睛,说到。
“一个人的内心……”郑莉抿了抿嘴,用力的点了下头。
当飞机降落在京城的机场时,天已经暗淡下来,直接就有三辆车开到了飞机旁,薛晨同郑莉坐上了一辆,也有人将装着曹文显尸体的袋子抬了下来,放入了另一辆车。
车子开动了,薛晨也没有问去那里,不同于郑莉写在脸上的彷徨和不安,他靠着柔软舒适的座椅闭上了眼睛。
车子停下,薛晨下了车,见到周围是一个小院,面前是一座小二楼,周围的围墙则很高,隐约能够听到一二一的喊号子声,这让他知道,应该是在某个部队的基地内。
他同郑莉上了楼,各自被安排到了一个房间。
洗漱了一番后,他就躺在了床铺上,又逗了逗小奶猫,而后就闭上眼睛休息了。
当第二天天亮,直到有人敲门,薛晨才睁开眼睛起床,一个年轻的士兵站在门口对着他行了个礼,然后请他前往会议室。
“哦,好。”当薛晨来到会议室时,郑莉已经在了,还有另外三个人在。
他看了一眼郑莉的脸色,很不好,像是没有休息好,而那种自从知道曹文显死了的消息后的彷徨也达到了一个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