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宽无奈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薛晨,风水协会理事这个头衔是真的没有办法转让的,你我各退一步,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怎么样?”
“各退一步?”薛晨眉梢一挑,如果这四个字在几天前他听到还可能答应下来,但是经历了宏源阁的事情,他已经清楚了钟大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完全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一旦抓住机会肯定还会找他的麻烦,对于这样的人他有必要退步吗?
但是他现在也意识到风水协会理事这个头衔的确不想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把钟大宽的事情揭露出去,在场的人就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吗?
那是肯定不可能的,自己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钟大宽是风水协会的理事,顶多是出一些丑罢了,而何况,风水协会内又真的有几个真本事的,只怕钟大宽做的这种事情在风水协会中是很常见的,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如果就这么放过钟大宽,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一定要让钟大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行,想到这里,薛晨心里有了主意。
“东子啊,装修队摔倒的那个工人的住院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各项费用加一起一共是多少钱?”薛晨侧头问道。
王东愣了一下,没想明白薛晨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是当见到薛晨给自己使眼色,他忽然明白了一些,心中顿时恍然:“啊,这个啊,我记得一共是十万左右吧。”
薛晨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钟大宽说道:“钟大师,那位跌落摔伤的装修工人你还记得吧,你不认为应该由你来负责吗,既然你想让我退一步,可以!我可以不再要风水协会理事头衔,但是那位受伤的装修工人需要的费用你来出,你认为如何?”
既然钟大宽爱财,为了钱财到处招摇撞骗,那就让他破财好了,想必能够让这位钟大师“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钟大宽见到薛晨让自己对那位受伤的装修工人负责,而且一张口就是十万的费用,他心里忍不住怒道,这完全就是敲诈!
他刚要认不出怒斥,但是猛然看到薛晨眼底的讥诮,刚要出口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心里也冷静了一下思考起来。
十万块钱对于他而言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也不是一个很大的数目,如果自己真的拿出这十万块钱无疑会让他痛心很久,因为这需要他至少看七八次风水才可能赚来的,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可是如果能够用十万块钱把自己上一次失败的事情给抹平了,把这件该死的事情彻底的做一个了结,也未尝不可……
“好!”钟大宽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感觉心都是在滴血的!
见到钟大宽同意了,薛晨满意的点了点头:“钟大师,出于对你信用的考量,我想我们还是现在就进行转账吧。”
听着薛晨对自己的讽刺,钟大宽阴沉着脸点了点头:“那好,我现在就转账给你!”
许铭见薛晨三言两语就把钟大宽给吃的死死的,虽然他没有损失,但看到薛晨扬起的嘴角,心里依然十分的不爽,但这件事情是钟大宽自己已经有了抉择,他也不好再继续干预进去。
很快,薛晨就接受到了钟大宽用手机进行的转账,然后顺手转给了王东五万,王东嘿嘿一笑,心想今天这没白来,跟着老薛走有肉吃。
{}无弹窗钟大宽见到竟然敢有人笑自己,眼神不善的看过去,心想协会里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笑话自己?可是当扭头看到薛晨和王东,脸色顿时陡变。
“是你!”
看到薛晨,钟大宽一口牙几乎咬碎了,一股无法压制的狂暴怒火从心底涌了上来,让他怒不可遏,几近暴走。
“你还敢来?”
薛晨斜睨了钟大宽一眼:“我为什么不敢来,我可是来收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一瞬间,钟大宽的脸上有一丝丝的慌乱,但很快就被怒意覆盖。
这时,王东嘿嘿一笑:“钟大师,你早上出门前算卦,知道会遇上贵人,那么有没有算到会碰到债主啊,现在债主已经来了,你也应该把欠的东西还回来了吧。”
钟大宽面沉如水,怒视二人。
许铭看了眼钟大宽,又看了薛晨一眼,问道:“钟大师,怎么回事?”
钟大宽见到许铭问起,略一迟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见钟大宽不说话,王东则笑哈哈的说道:“我来替钟大师说吧,钟大师和薛晨打赌输了,按照约定要把风水协会理事的头衔主动送给薛晨,今天我和老薛过来就是接受理事这个头衔的。”
当王东把事情给当众说穿了后,钟大宽面色发紫,忍不住怒吼一声:“你闭嘴!”
钟大宽这一嗓子让周围的一片人都十分诧异的看过来,不知道平日里稳重的钟理事是怎么了,竟然突然发火。
王东见钟大宽动怒,完全不在乎,撇了撇嘴,钟大宽被赵经理邀请过去解决风水问题,可是开了法坛也做了法事的,可是最后呢,什么都没有解决,让装修队里的一个工人受到惊吓摔破的头。
他爸为此花了近万的医疗费和补偿款!他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对这位钟大师自然也没有丝毫必要留好脸色。
许铭听到钟大宽和许铭打赌竟然输掉了自己风水协会理事的头衔,微微的怔了一下,看到钟大宽的反应也意识到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见钟大宽发怒,薛晨则笑了笑:“钟大师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可是你让我过来这里的,不是吗?”
钟大宽怒视着薛晨,他当时只是为了离开那里搪塞薛晨而已,没想到薛晨竟然真的会来,而且还把打赌的事放着许铭的面提了出来,这让他的脸往哪放?!
许铭虽然不清楚钟大宽和薛晨之间的恩怨,但是他自然是站在钟大宽这一面的,冷哼一声道:“笑话!风水协会理事的头衔岂是谁都能担任的,就算钟大师愿意让出来,你有那个能力么?”
“能力?我有没有能力还轮不到你来质疑!钟大师,给个痛快话,你是打算让给我,还是打算食言?”薛晨懒洋洋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