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着痛哭了出来,缓了许久才断断续续说:“自从看到了那么多钱我就一直提心吊胆,后来才知道,我儿子知道自己迟早都会死的,就帮人顶替了杀人的罪名,让凶手逍遥法外,自己顶上了杀人犯的罪名入狱了。”
我闻言深吸一口气:“看来你儿子也是想让你后半辈子不那么艰难的生活吧。”
男人点头说:“我儿子被枪决那天,我将尸体送到了殡仪馆火葬。为了让我孩子一直都陪着我,我带着枪毙我儿子的那枚子弹独自去了泰国,找了为高僧把我儿子的阴魂融入了子弹里面,并且制作了吊坠。”
沉默许久的孟哥开口问:“可是你为什么要找上我?”
男人苦笑说:“那高僧说想要让我孩子重新活过来,就让我拎着子弹吊坠一路向东走,如果碰到第五个对这枚子弹吊坠感兴趣的人,就送给他,这样我孩子会以另外一种方式重新活下来。”
我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小泽是第五个感兴趣的人?”
“小泽?”男人疑惑一声,下意识朝小泽看了一眼,点头说:“是啊,我知道他是同胞,本来不想伤害他的,但是为了我的孩子,我也无计可施了。”
章旭明嗤之以鼻问:“然后你为了救你儿子,却差点害了另外一个人的性命?”
男人没有吭声,显然已经算是默认了。
这种事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为了救活自己的孩子,放弃其他人的性命这虽然是自私,但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去做。
父爱就是这样,即便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但在父亲的眼中,这依旧也是一个孩子。
这件事情已经搞明白了,虽然是男人害了孟哥一家,但这也是天意使然,如果不是小泽对这枚子弹吊坠产生强烈的好奇,那也不会将危险带回家中。
搞明白这件事情后,孟哥对男人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恨意,而是长叹一声,无奈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虽然只是寄托着父亲对孩子的爱意,但不管如何都要解决了,不然孟哥就会被阴魂给折磨死。
我寻思了很长时间,最终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将男人的儿子从这枚子弹吊坠中抽离出来,融入阴参之中,这样就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长久的陪着男人了。
当我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男人显然没有听说过阴参这个东西。章旭明将阴参的功效陈述了一遍,男人这才同意下来。
让孟哥开车带我和古晋回店里取制作阴参的东西,在路上我们将这次的酬劳谈妥当。因为没有涉及到生命危险,而且这次事情解决的也算妥当,便以十万块钱的价格成交。
男人的举动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章旭明冷哼一声,拉着小泽的胳膊朝前走去,绕到了男人面前说:“我说你刚才不是要报警吗?咋不开口了?不觉得这孩子看起来很眼熟吗?”
男人瞥了眼小泽,又别过头去,支支吾吾说:“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什么眼熟不眼熟的?这个孩子我根本就没有见过。”
“真没见过还是假没见过?”章旭明嗤之以鼻冷哼说:“你要不你睁大眼睛再好好看看?”
男人指着房门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快点出去,不然我就真的要报警了。”
章旭明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压根就没有理会男人的威胁,反而从容的走向客厅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报警就报警呗,真以为我怕了你了?一会儿就算警察过来,也没有办法调节这件事情。”
“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男人警惕叫道。
章旭明耸肩,指着小泽说:“我们不想干啥,就像让你想清楚,这孩子你究竟有没有见过。”
男人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跺了跺脚,怒视汹汹的望着我们。
我见状也将那枚子弹吊坠取了出来,拎在手中晃动了一下说:“大叔,你这枚吊坠你真不觉得眼熟吗?”
“你们……你们……”男人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我们重复了好几次,最终咽了口唾沫,用手拍着胸口,这才接上了刚才的话语:“你们竟然是一伙的?你们要干什么?”
我起身说:“大叔,做人要厚道,我们都是炎黄子孙,你跑到泰国欺骗我们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怎么欺骗你们了?”男人面色怒红叫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冷声说:“这枚子弹吊坠里面囚困着一缕阴魂,正常人但凡佩戴上这枚吊坠,就会深受阴魂的干扰。”
我顿了顿朝弥漫着紫香味道的房间瞥了一眼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枚子弹吊坠内的阴魂,应该是你的家人才对吧。”
“胡说!”男人大声反驳。
见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冷哼一声,跨出一步就朝房间冲了过去。
当房门打开的瞬间,里面的紫香味道更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我干咳一声,定睛朝房间内扫视一圈,发现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张供桌,供桌上放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