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们的脸色非常难看,我起先以为是工头,赵大哥忙说:“老李,你刚才去哪儿了?”
老李拎了下手中的饭盒说:“我去吃饭了,有事儿吗?”
老李的话有些冲,赵大哥苦笑摇头:“没啥事,这两位是我请过来的师傅,想问问你们那俩同乡坠楼是咋回事儿。”
“人都死了问这些还有什么用?去问问别人吧,我们俩已经辞职了,后天就要走了。”老李说完,自顾从我们身边走过,把我们当成了空气。
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恬着脸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三人离开工棚,赵大哥歉意说:“真不好意思,老李脾气就是有点爆,好几次跟工头吵架,如果不是他力气大,一个人抵得上两个,工头早就让他回家了。”
在工地又呆了半个钟头,见没有其他堪舆先生过来,我们告辞离开。
徐露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现在又接了工地这一出事情。两件同时进行有些棘手,我琢磨着先把徐露的事情给解决了,然后再专心对付工地闹鬼坠楼的事情。
和章旭明开车来到徐露家中,向徐露打听清楚她买烟灰缸那户人家的具体地址,我告诉她若是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必须去一趟贵州才可以让阴魂安息。
买了明晚飞往贵州的机票,晚上和章旭明吃了顿饭,期间喝了点小酒,回去后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迷迷糊糊,我听到一个男人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不断说着什么。
起初我以为是在做梦,也没有太当回事儿,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可没过一会儿,那絮絮叨叨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意识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我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是从我的耳边传过来的,大概意思是说我坏了他的好事儿,要让我不得好死之类咒骂的话。
当对方说他会用一百种方式把我折磨死的时候,我猛地睁开眼睛,扭头朝边上看去。耳边的声音瞬间消失,而我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再就没有第二个。
目光上移,我看到那只摆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
烟灰缸中的阴魂已经出来了,他不想被送回去,才对我说出那样威胁的话来。
不过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把他送回去。
阴魂被拘禁在烟灰缸中,只要送到了他应该留守的地方。我就不相信这千里迢迢,他还能飞到徐露的家里面。
没有理会,我继续睡觉。后半夜那阴魂再就没有在我耳边唠唠叨叨,第二天我被手机铃声从梦境中吵醒,拿起手机,是徐露打来的电话。
我接通后还没开口,徐露就紧张叫道:“周老板,那只烟灰缸昨天你带走了吗?”
在我问完,道士点头:“这位先生说的极是,这栋大楼拆掉后,青龙就可以摆脱束缚,一飞冲天。”
我问:“再就没有别的办法?”道士再次点头,我无语说:“你知道修建这栋大楼需要多少钱吗?如果就凭你这句话拆掉,开发商会愿意吗?”
道士一本正经说:“我只管说出结果和方法,愿不愿意听我的,照不照我说的去做,我没有办法左右。”
章旭明有些不耐烦说:“周一泽,你跟他废啥话呢?他也就骗骗外行人,在我面前一本正经的乱说一通,也不怕臊得慌。”
道士冷声问:“敢问这位先生何方高人?”
“别高人不高人的,你快点去别的地方装神弄鬼吧,在我面前没有任何效果。”章旭明说完,道士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他笑问:“怎么?忘了上次在李家庄被人胖揍一顿的事情了?”
道士目光有些躲闪,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诧异。
章旭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就朝道士下巴的山羊胡抓了过去。
章旭明的冒失吓了我一跳,那道士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章旭明狠狠朝下一揪,道士怪叫一声,那一撮山羊胡应声脱落下来。
“我就说咋看着你有些眼熟,原来你贴了胡子。”章旭明嘿嘿一笑,把山羊胡扔在地上:“别丢人现眼了,快点走吧,趁着其他人还没来,不然到时候你连钻地缝的心都有了。”
道士连成了猪肝色,狠狠瞪了眼我们,扭头就朝工地外跑去。
那个和赵大哥聊天的男人随着道士离开,先是一愣,旋即忙跟着跑了出去。
赵大哥一脸懵逼,纳闷问:“刚才咋回事儿?”
章旭明不屑说:“这个道士跑这儿来装神弄鬼了,我让他快点回去,不然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赵大哥若有所思,我好奇问:“章旭明,那个道士你认识?”
章旭明点头说:“认识,以前我办丧葬的时候,他跑过去非说死者是被人害死的,最后事情被闹大了,警察都喊过来调查了。法医解刨后发现死者死于心脏病,花钱不说,耽搁了下葬时间,你说这家属能答应吗?逮住他后差点没打死。”
我说:“幸亏你发现的及时,不然工头听了他的话,把楼拆了怪事儿还没有解决,肯定会把他逮住祭天的。”
章旭明咧嘴笑了笑,问赵大哥:“那两个死者啥关系?”
赵大哥愣了下神,忙说:“他们俩是老乡。”
章旭明问:“还有其他人和他们是老乡吗?”
赵大哥想了想说:“还有两个,不过他们俩坠楼后,另外两个老乡吓得不行,可能是因为同乡的关系,吓得躲在房间不敢出来,不过说在大楼里面看到有人影的也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