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恭敬问:“师傅,我们昨晚是不是真见鬼了?”
章旭明说:“你们昨晚看到的那个老人就是那只骨灰罐的使用者,老人火葬之后被遗弃在了火葬场,可前段时间有人潜伏到火葬场偷了很多骨灰罐打算以旧充新的卖掉,那只青色的骨灰罐应该是小偷情急之下遗留下来的。”
我没有做声,章旭明又说:“昨晚我让你们俩去放骨灰罐,就知道那个老人会跟着你们回来。老人回家后,折腾的这一家差点疯掉,我趁机来到这里,替他们答疑解惑,岂不是两全其美?”
我冷笑问:“也就是说,这次你的酬劳不少啊?”
“一点点,不是很多。”章旭明说着在鼓囊囊的口袋上摸了摸。
我心生不快,老余竖起大拇指又是一个劲儿的称赞,说章旭明神机妙算,果然是高人风范。
这一路吹嘘的章旭明找不到北了,我趁机让他请我们吃了顿早饭。
老余没有再去拖延,去银行取了三千块钱,交给我们后又把我们送到了圣德堂才离开。
和章旭明五五分账,他一张张翻来覆去看了很长时间,满足的将十五张钞票装进口袋,嘿嘿笑道:“周一泽,以后这种生意一天能来一个就爽了。”
“是吧。”我皮笑肉不笑:“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精明呢?”
章旭明脸色的笑容定格,瞬间又笑了起来:“我本来就这么精明,只是你以前没发现而已。”
他装傻充愣,我也没有再去询问。
转身打算离开,章旭明拦住我说:“下午陪我去迁坟吧,我一个人有点慌。”
我笑问:“你现在这么有能耐,一个人怎么还慌了?”
章旭明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上次迁坟的时候搞出了株棺材参,此后我心里面就有了阴影,只要谁一提到迁坟,我整个人就惊恐。这次本来是想拒绝的,可那两口子坐在店里死活不离开,没辙才同意下来的。”
我问他迁坟的酬劳多少,章旭明伸出五根手指,我点头要分七成,他这次倒也干脆,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
现在天色还早,我说先回去睡一觉,让他下午开车来接我,转身正准备离开,章旭明突然在身后把我喊住,一脸凝重的看着我。
距离天亮还有些时间,老余担心他儿子,又不敢一个人回去,让我去他家呆着。
我现在也没有任何睡意,和老余回家,他的家里一片安静。轻轻推开次卧房门,老余儿子平静的躺在床上。
天还没亮老余就做好早饭,他这次也没有给他老婆把早饭端进房间,和我吃过早饭天色已经麻麻亮,我们俩按照章旭明的指示,去老人下车的那座城中村。
村子内的老人们早起锻炼身体,我们一连向四个人描述了昨晚乘车的那个老人的样貌,可这四个人听后纷纷变了脸色,连连摇头说他们村子没有这个人。
老余有些犯难,疑惑问:“周老板,昨晚明明送到这座村子的,这些老人是不是和那个老人家有仇?怎么都不告诉我们?”
我说:“应该不是这个样子。”我说完,见不远处有家商店,让老余去买了包好烟,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拎着鸟笼朝我们走来。
我冲老余使了个眼色,他急忙拆开香烟,等男人走过来,他递给男人一根香烟问:“老哥,向你打听个人。”
男人迟疑了一下,接过香烟问:“啥人?”
老余又描述了一遍那个老人样貌,男人听到后也变了脸色,朝四下望了一眼,冲我们摆了摆手,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
这男人如此警惕,应该知道老人的下落。我和老余跟了过来,男人压低声音问:“你们打听他干啥?”
我说:“昨晚我们在火葬场把那个老人送到了这里,不过他落下了一件东西,我们专门给他送过来了。”
男人的脸色苍白起来:“你们见到他了?”我和老余不约而同点头,男人把香烟叼在嘴上,又拿下来夹在指间:“你们别找他了,落下的东西也别还了,你们留着自个用吧。”
我纳闷问:“怎么了?”
男人摆手:“你们还是别知道的太多了。”男人说完就准备离开,我从老余手中拿走香烟,直接塞进了男人口袋,他推脱了两下,叹了口气:“你们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实话告诉你们也没啥,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和老余对视一眼,不知男人想要告诉我们一个什么样劲爆的消息。
在催促下,男人点燃香烟才小声说:“你们昨晚看到的是鬼,那个老人已经死了一个月了。”
我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老余脸色苍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扭头就朝车上跑去。
我拦住准备离开的男人问:“老哥,那老人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