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瑾心里默默的念叨:“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认!”
一步一步的超前迈着,徐若瑾寻常并没有觉得怀着身孕有多疲累,而此时走了一段距离,也有些力不从心。
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的汗,梁霄在一旁为她紧了紧披风,“风大,系好。”
她听话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超前走去。
阳光普照宫内的处处角落,云朵于天空俯瞰,空旷的场地上只有几个星星点点的人在挪动。
徐若瑾便是最弱小的那一个点,可这紫衣锦服的女人,却让所有人为之捏一把汗。
徐若瑾走得虽然疲累,反而觉得心里的包袱在逐渐的减轻。
四肢是麻木的,她的心却是兴奋的。
这一个发现让她甚是惊喜,连脚步都跟随着快了几分。
夜微言听闻董公公派人传去的消息为之一震,澶州王冷哼一声,“儿戏。”他如今已知徐若瑾的真实身份,心里的矛盾无法抹消,却又说不出严苛的言语。
左相和右相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皇后见太后皱了眉头,接了话题道:“她身怀有孕,还行走而来,这岂不是拿身子开玩笑?也是肆意惯了,让这么多人等着……”
夜微言一道冷光瞪去,吓的皇后连忙闭了嘴,也知道自己说话失了分寸。
“朕去透透气。”夜微言说着,行步到殿外。
澶州王等人也跟随着齐齐出去,其实他们都心知,这是为了看看徐若瑾那个丫头和梁霄到底耍什么把戏!
紫色锦衣的身影仿若突然乍现,夜微言看到远处的一行人朝此走来。
她虽是人群中最纤弱的一个,却又是最让人无法挪开目光的一个!
这个女人,实在是……
夜微言不知该如何评价,而澶州王此时看到她的目光也投射过来,整个人都惊呆了。
“皇姐……皇姐!”
徐若瑾脚步缓慢,一步一步的朝前走。
那副与生俱来的傲气,让人不敢再多嘴一句,更没人上前蛮横阻拦。
这不再是因为她乃梁霄的女人,而是因她自己。
她没有被众人吓倒,反倒是几句话让这些人心惊胆战。
因为没人敢说她与皇上无血亲,朝霞公主摆在那里,朝霞公主虽近二十年未曾露面,可她就在这宫墙之后的某一间屋子里。
谁敢说?
谁敢拍着脑门胡诌这么一句?
那才真是不想好了……
礼部侍郎余光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人,长叹一声,却没说什么。
户部一个小主事,是澶州王世子身边的人,年纪轻轻,寻常溜须拍马惯了,这一次与徐若瑾当面对峙,说出话句句是错。
若真较起真来,恐怕没他什么好。
可他们能做的也就这样了,却不知宫中的左相,右相,还有澶州王会如何应对。
但他们也真的尽力了,因为这件事,真心没理啊!
徐若瑾拎着长剑踱步到宫门内,董公公候在此处早已一身冷汗。
见真的没人追上来吵个天翻地覆,他则一溜儿小跑到徐若瑾跟前,“哎哟,郡主哟,咱家可担心死了,可上有圣命,咱家不允迈出宫门半步,否则早就去帮您啐那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快着,您先坐了轿辇上歇歇,这凶煞的玩意儿,咱家帮您放一边儿。”
话说着,董公公则把长剑顺手接了过去。
徐若瑾也没有不松手,看向背着手迈步进门的梁霄,她则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没多说一句,更没阻拦亦或帮腔,这并没有让徐若瑾心生怨怼,反而心里发暖。
他最懂自己。
他知道自己需要独自发泄,才能将这么多年的怨气,历经生死的煞气以及为己谋福的勇气全都扬洒出来。
否则,她即便得了这个郡主的封号,被记入皇家名册,也是心头抑郁,并不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