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执意想要也是不可能的。”徐若瑾笑容和煦,“因为已无酒引,所以调兑不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还忘世子莫要难为民妇。”
徐若瑾直接说出“难为”二字,澶州王才缓回神来,见夜微鸿还要张口,他先道:“太后大寿,不要为此事没完没了。”
夜微鸿没想到父王开口,只能惺惺作罢,回到他的位置,正看到楚嫣儿板着一张冷脸子,他又冷哼一声,不再理睬。
楚嫣儿脸色赤红麻木,好似如同火烧。
虽然她早已习惯了夜微鸿的无耻,可此时是在梁霄面前,她只觉得自己丢人到五体投地,恨不能钻了地缝儿中去。
“表嫂此次拿来的酒真是合了太后的心意,而你所说,此次的酒只为雅致清和,似乎更有几分文气。”
楚嫣儿看向左都御史,“不知御史大人品过之后,感觉如何?”
左都御史听得楚嫣儿的话,站出来拱手回道:“的确有几分温和雅致,这也是老臣品过之后惊诧的原因,梁少夫人的酒可浓烈,可文气,并不像街边贩卖的酒都是一股味道,可遵循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口味,的确难得。”
“多谢御史大人夸赞。”徐若瑾抢先道谢,没给别人留下什么话柄。
楚嫣儿又想站出来夺个先机,自己是不会给她机会的。
“御史大人所言极是,刚刚我品得太后赏酒,也是这般感触,的确难得。”
右相附和着夸赞,徐若瑾又是道谢。
“母后,”夜微言见时机差不多,与太后道:“您今年寿日能得这么好的酒,不给些赏赐?”
“要赏,的确要赏!”太后感觉到皇上所说另有所指,反问道:“哀家高兴,这酒也为今日增色不少,只是哀家不知如何赏赐才好了,不知皇上有什么建议?”
话又推回到夜微言的身上,一切皆由皇上决断。
太后此举让澶州王微微一愣,不等插上半句,夜微言已经笑着道:“朕就认若瑾做义妹,怎么样?”
夜微言看到几位大臣的神色,与太后对视了一眼。
太后即便没得夜微言亲口说出徐若瑾的身世,此时也已经能够猜得出来了。
不单单是她自己看到徐若瑾时有片刻的惊愕,连几位大臣见到她时都如此震惊不已,还能出得了错?
太后看向了澶州王。
今日澶州王的态度很是莫名其妙,那也是在见过徐若瑾之后,才有这样的异常。
看她娇小身姿,却能在大魏的皇宫之中掀起这般大的轰动,她比朝霞公主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年,朝霞公主不就是如此?
徐若瑾感觉到周围异常的目光,反而挺了挺自己的腰背。
梁霄感觉到她的变化,又攥了攥她的小手,二人缓步走到太后跟前,又拜了一遍寿,“……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刚刚就拜过一次了。”太后笑着看向徐若瑾,“你刚刚调兑的酒可是得了所有人的夸赞呢,人有喜好不同,可第一次见到所有人对同一种酒这般认同,哀家可从未见过。”
太后又看向众臣,“不是都想见见?有什么心得和想法,不妨当面问吧。”
众人还都沉浸在对徐若瑾容貌的惊愕之中没有缓回神来。
纵使之前听闻过关于她身世的传言,但也不过一笑了之罢了。
一个在偏远之地出身的小主簿的私生女,怎么可能与皇族的公主殿下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当年之事,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是经历者和参与者,只是他们还没有如今的位居高位,可无人能够忘记朝霞公主当年的绝妙风采。
所以众人更不愿相信那徐若瑾与朝霞公主会有什么联系,不过是澶州王世子妃故意放出的伎俩,想要把平稳的京都再搅起一阵波澜,更是让皇上想到当年先帝对梁家的顾忌罢了。
没有人肯相信那弥漫京都的消息不是谣言,而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