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主簿上辈子还是做了好事的,否则家中怎能飞出这样一只金凤凰来?
外人的谈论,徐若瑾无心去探听,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去京都一路上的安全和需要服用的药。
药,沐阮已经在着手准备,他已掐算好从中林县到京都的距离,每一日行进几个时辰休息,什么时辰睡,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喝药,什么时候进食吃东西。
什么能吃,什么不可以吃,他昨天一晚上就已经列了清清楚楚,现在开始着手准备她每一天所需的不同的药。
沐阮这一份悉心的照顾,徐若瑾心里也暖暖的。
这位小师哥虽然人单纯了些,但还是靠得住的……
至于安全问题,徐若瑾不打算马上带走顺哥儿,那就只能依靠梁五。
可梁五是行走在暗处的人,他不可能露面为自己当杂役车夫,那就还需要有另外的人跟随。
这该选谁才好呢?
可惜梁霄不在,若是他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知道自己要去京都,会是什么反应?
徐若瑾想到那个臭男人不由得脸上涌起思念的怨,那是无法形容的情感,可她却知道自己更期望他在身边。
只是他如今在战场上,自己的期望就是幻想。
她也只能幻想一下了……快些熬过这一段日子吧,她现在最希望就是安安静静的躺下吃。
呃……怎么又饿了?
徐若瑾看着方妈妈,“春草和顺哥儿的席宴置办好了么?咱们再去吃一顿吧!”
京都澶州王府。
楚嫣儿得知皇上召徐若瑾入京都为太后贺寿的消息,只攥了攥拳头。
澶州王看着她道:“如今虽然梁家势头正猛,但皇上把这么一个女人弄到京都来又有什么用?想制约住梁霄?呵,一个女人罢了,他若真有心霸住兵权,还会在意一个女人?笑话!”
楚嫣儿挤出一丝微笑,“不会,他不会在意这个女人!”他应该只在意楚嫣儿,他的心里,应该只有楚嫣儿……
徐若瑾这一晚睡的倒是香甜。
睁开眼便是翌日清晨,方妈妈端进来一碗粥菜点心,她洗漱吃用过后便开始着装打扮。
稍后便要等候领旨,着装上要正式一些,发髻也不能随意松散。
方妈妈亲自梳头,选了几根轻便的发簪插在其上做个简单装饰。
她倒不是怕宫里的人有什么异议,而是不希望大奶奶和二奶奶看出什么来。
一切收拾妥当,徐若瑾便带着方妈妈和红杏出门。
杨桃留在院子里帮着春草收拾东西,传旨过后,府内是要摆答谢宴的,“若霄轩”就留给春草和顺哥儿办喜事,都不耽搁。
梁夫人早已等候在此,看到徐若瑾进门,她的脸上不自觉的涌起关切。
似是心虚,梁夫人并没有开口说话,徐若瑾一如既往的行礼请安,坐在一旁听着花氏说起稍后的安排以及各个府邸送来的年礼和拜帖。
花氏之前在府上从未管过这么多事,如今大事小情她都不落下,难免会有很多疏忽。
梁夫人没什么好脸色,斥骂的花氏恨不能掉眼泪,憋憋屈屈在一旁忍着,一个字都不敢说。
“委屈什么?也就是大过年的,孩子们也都在我不愿罚你。”梁夫人看向徐若瑾,“若是在之前,我早就吩咐打板子了!”
花氏一个激灵,见婆婆看着徐若瑾,她忍不住问,“四弟妹还挨过打不成?”
“没少挨打。”徐若瑾撇撇嘴,“二嫂可比我强多了!”
花氏见梁夫人一个白眼翻过去,凑了徐若瑾身边道:“真的假的?你可别故意唬我啊。”
“母亲面前,我哪敢信口唬你?不信你问方妈妈啊。”徐若瑾如此笃定,花氏不信也得信了。
她心里的确是有些怨怼,觉得婆婆偏颇嫡出的大房和四房,只有对她那么凶。
可万万没想到,徐若瑾居然还挨过打……
下意识的揉了揉手心,花氏出去继续干活儿。
白芷为徐若瑾端来了点心果子,徐若瑾不客气的开始吃,陈氏看在眼里,笑着吩咐白芷道:“瞧你们四奶奶这馋嘴的,再去给倒杯茶,别让她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