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张家恐怕也有了其他心思,眼瞧着就过年了,老爷也该拿个主意,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杨氏没有提徐子麟,而是把蒋夫人和蒋明霜端出来:
“前几天蒋家的姑娘来了,把话传给了二丫头,说赵夫人向张家提议,让二丫头以侧室入门……”
徐耀辉皱紧眉头,“那怎么可以?”
“这不是张家还没有表态吗?”杨氏连忙收回来,一脸为难道:
“我这也是为二丫头着想,若是与张家的婚事成不了,这中林县还有谁会娶她?岂不是老了家里头?那对她才是最惨的……”
“我知道了。”
徐耀辉茶杯端到嘴边又撂下,“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
“老爷……”
陈婆子等人正好端了饭菜进来,杨氏也连忙停了话。
黄妈妈从外匆匆进来一脸焦色,看到老爷也在,好似被吓一跳,连忙行礼站去一旁。
杨氏看出黄妈妈有事,找个借口把黄妈妈叫去陪她洗个手。
陈婆子把桌席摆好,去请徐耀辉,“老爷,您就坐吧。”
徐耀辉点点头站起身,坐在那里正准备用饭。
隔壁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正是黄妈妈与杨氏说起二小姐的事。
杨氏没想到那丫头居然听到了她与徐子麟的谈话,吓的“嗷”了一声,随即便埋怨的让黄妈妈稍后再说。
进了主间,正看到徐耀辉在皱眉盯着她。
陈婆子早已经跑了。
可在离去之前,却告诉了老爷,今日二小姐吩咐丫鬟去找白绫子,至于做什么,谁都不知道。
徐耀辉还能听不出这其中的潜台词?
恐怕事情不是杨氏说的那般轻巧!
徐若瑾这一句玩笑话,险些把红杏和春草给吓哭了!
春草吓的连忙拦住红杏,扑在徐若瑾的身边便开始劝:
“二小姐,您可不能做这等傻事啊?夫人还没同意大少爷的提议,归根结底还得听老爷的,您怎能现在就往坏的方面去想?”
春草抹了一把眼泪儿,红杏今天没有跟着去主院,自当不知道徐子麟与杨氏的谈话。
但见春草这副模样,红杏心里也起了急,“二小姐,奴婢虽然跟您的时间,可也真心佩服您做事果敢、精明,凡事都能预料得细致周到,可您偏偏要白绫子,奴婢才不去,奴婢还等着跟着您过好日子呢。”
“当初不也是您与奴婢说的?凡事都要往好处想的?”
春草连连点头,“红杏说的对,您可不能做傻事!”
“哎哟,你们俩这是想什么呢,我哪会自尽?我这是为了吓唬吓唬母亲,而且也要让父亲知道。”
徐若瑾把两个人的手拉过来,“你们俩的心我都懂,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身边能信的人,也只有你们二人,不管怎样,咱们都要搏一回,总不能任人摆布的去做个侧室,何况我根本不想嫁。”
“别听大哥说的天花乱坠,若我真以侧室之名进了张家,那就等同于认了被污清白。”
徐若瑾露出冷笑,“可这些话大哥根本不屑去想,母亲只想着如何让亲事结成,为了徐家的脸,子墨虽然对我好,可他年纪小,说出来的话,没人肯听,咱们能指望的也就父亲这最后一条路了。”
红杏略微明白了些,春草拍拍胸口彻底放下心,“奴婢就说,您不会办那种傻事的,也是奴婢太心急了。”
“所以这个事必须要让父亲知道。”
徐若瑾看向红杏,“必须在母亲与父亲谈之前,把咱们策划的事传到父亲耳朵里,这种事春草比不得你,就都交给你了。”
“二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做的妥妥的!”
红杏拍了胸脯子,与徐若瑾又商议了几句如何办,便匆匆的离开了小院。
对于这等添油加醋的传话,红杏莫说比春草厉害,连徐若瑾都比不过她。
在找黄妈妈之前,她先去了一趟府上的大厨房,找到了嘴皮子最快的陈婆子。
听到红杏要白绫子,陈婆子的好奇心被挑起来,可红杏死活不说出白绫子的用途,只说是二小姐的让她找,可这等东西哪能随意找到?
一副无奈的焦躁模样,红杏便又奔去找黄妈妈。
陈婆子转过头便把事情告诉了其他厨娘,一众老婆子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
提到白绫子,自然而然就想到两个字: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