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县试

不过错有错招,两个好友得以参加同一期县试,也是一桩幸事。

准考证批下来后,离县试就剩十来天了。

孟老夫子教了多年书,很知道一张一弛的道理。没再要求她们每天来书院,不再留什么作业,刷什么题,还十分体贴地让她们出去逛逛街、踏踏青,放松一下心情。

大家领了孟老夫子这份好意,回去该紧张的,还是紧张。

苏青就属于紧张的那一批人。县试越来越近,总觉得书还得再看一遍,笔记卷子要再翻一遍。但凡看到略眼生一点的题或知识点,心里就跟开了一道口子一样,小凉风呼呼往里刮。

一躺在床上,就开始想白天看的知识点,然后越想越清醒,一宿一宿睡不着觉。

晚上睡不着觉,白天只能灌浓茶提神。苏青当然知道失眠不好,不管是对身体,还是对精神。但她只能一边亢奋,一边焦虑,挂着一天比一天浓的黑眼圈,等待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

终于到县试前一天,像是某个开关被关上,苏青大脑回归空白,沾枕即睡,一夜好眠。

第二天,苏青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头脑清晰,身心平静。

苏青洗完脸,扎好头发,穿上昨天熨好的衣服,照照镜子,感觉不错。考篮昨天也备好了,苏青最后检查一遍准考证、笔墨纸砚、干粮水壶,一切确定无误,提上考篮,赶赴考场。

考场就设在县学,那一片区域早已净街,马车不得通行,小摊贩也已绝迹。从街头尾开始,就有两人一组的兵士守着。离县学越近,兵士越多,临到县学门口,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不过兵士再多,也没有考生多。

再加上考生家长、丫鬟男仆,整个县学门口,乌压压挤了一片人。不过大家都心系考试,虽然人多,倒是没人生事,或三五成群,小声讨论,或脸色发白,抿唇不语。

天渐渐亮了,钟声清晰地敲了五响,县学门开了。

本县的县令走了出来。县令姓谢,据说有些背景,在朱庆县只是攒资历,任期一到,就会提拔走人。不过看这谢县令四十多了,还在县衙打转,就知道这所谓背景的水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