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此反复,总算支撑到子时三刻,月隐疼痛越发剧烈,渐感不支,张一化也快坚持不下去了。外界突然一阵强风吹过,直渗入结界内。月隐痛苦的大喊一声,大力向外一推。张一化正在为月隐度阳气时,被这一股反力敲出内伤。一口鲜血吐出,月隐本来发红发光的眼睛,渐渐恢复本性。
张一化心有余悸,刚才太过危险,月隐险些被一个强邪灵控制,如何突然好了?再看月隐眉头一抹鲜血,聚在胎光中渐渐隐入,而方才自己吐出的血,也被吸入消失不见。莫不是被自己的血给压制住了?自己的血能够帮到月隐!
想到此,张一化欣喜异常,想起鬼王告知画血符的用处,原来他竟早已知晓。有一线希望便试一试,张一化掏出两张空白纸符,咬破中指,按照上次青儿魅送来的画血符的方法,又照画一遍,打向还在透着幽光的胎记。
果真有效,血符一碰到胎记很快隐灭,竟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不再放光。月隐又再次恢复意识,但依然感觉头如千斤重,有如一层细网扒着整个头颅。而每个网孔中,又都有把尖刀,只是此时尖刀悬着,不过偶尔碰触,刺痛一下。
这样的痛感,常人定是极痛,但对月隐来说,已经算好了许多。月隐向张一化微弱一笑,人已经挣扎的盘坐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挨着,显得无比漫长。
“已经丑时三刻了,再坚持一下。”张一化腹内传音。说话散气,但还是选择给他信心打气,人的意志,也是一道灵符。
月隐已经没有力气答复,只微微闭了下眼,轻颔首。
过了半个时辰,月隐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张一化将另一符打入,月隐很快又恢复平静。只是后来这般频率间隔越来越短,张一化不竟有些失望。好在一夜即将过去,天开始慢慢亮起来。
天边启明星升起,月隐躺在张一化的腿上,两人一夜努力,总算熬过去了。虽然极疲惫,此时张一化的心情,却有如这冉冉升起的太阳,充满希望。
“原来我的血竟然对你有用,以后你就有救了!”
张一化思筹,可能是自已所修之法,有别于白陀山的阴灵一派,属于仙道一路,况且自己又是纯阳之体,正好克制月隐的聚阴之体。自己怎么早先没有想到呢?
月隐开玩笑道:“是啊,那是当然,也不看你是谁,我的大哥啊。一鼓气,可是能日行千里的。”
嘴上说笑,心里有些事开始慢慢明白。说完全不在意,倒也不可能,只希望等到有一天,他愿意主动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