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谁啊?”贾儒平淡的语气让崔在慧很是不爽,直接便开口骂道,“你说重新把脉就重新把脉吗?我们昌浩欧巴的医术在整个韩国都是有目共睹的,他给病人看病自然有他的分寸,用得着你来多嘴吗?”
懒得去与崔在慧这样的无知女人斗嘴,贾儒的目光集中在朴昌浩身上没有移动分毫,表情很是认真地劝解道:“朴医生,你跟我一样都是医生,所以我相信在面对患者的时候,我们全方位为患者解决问题的态度是一致的,你应该不会希望病人从你医馆里走出去的时候,连他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都不清楚吧?”
本来贾儒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纯粹就是一番好意,既是为了病人着想,又想保全杏林医馆多年来的良好声誉,所要求的也特别简单,就是劳驾朴昌浩再动手把一把脉而已。
因为贾儒相信,虽然朴昌浩这个人的人品很有问题,但他既然能在许杏林的手下担任一馆之主,那么多多少少肯定还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只要朴昌浩仔细认真地为老人把一次脉,就一定能看出老人体内不对劲的地方。
至于贾儒为何不亲自动手为老人施展治疗手段,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来是贾儒与左倾城再杏林医馆内毕竟只是客人的身份,于情于理都不好反客为主,二来是老人的病情虽然有些棘手,但治疗方法倒也算不得多么困难。
所以与其自己亲自动手,倒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朴昌浩,这样一来,既可以得到一个近距离观摩许氏医术的机会,又能够让病人得到最全面的治疗,一石二鸟,又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贾儒的想法虽好,但他这次却错估了某些人好面子的程度。
虽说朴昌浩本人也并不确定,他自己是不是真的将老人的病情全部掌握清楚了,若是没有贾儒与左倾城这两个外人在场的话,他或许还真就会上手来替老人详细地把一次脉,确认一下情况。
但既然有外人在场,而他又在这之前信誓旦旦地说了那么一大堆大道理,那么要是真的听从了贾儒的建议再去把一次脉的话,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所以朴昌浩也是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贾儒的提议,而且态度也很是不善:“哼,真是可笑,这位先生,请你先搞清楚,这里是我的医馆,我到底该怎么医治我的病人,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真的确定除了腰肌劳损以外,这位老者身上还有其他病症吗?”
“还有,你刚才说你和我一样都是医生,这句话我不敢苟同,如果你也是医生的话,那请问你又行医执照吗?”
“行医执照?”贾儒摇了摇头,“抱歉,那东西,我还真没有。”
听到贾儒的这个回答,朴昌浩眼中的得意之色更浓,虽然没有说话,但他那不可一世的姿态,以及接下来崔在慧所补充的话,却是将他不屑一顾的想法完好地展示了出来。
“居然连行医执照都没有,你就敢以医生自居了?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看着崔在慧捧腹嘲笑,以及朴昌浩面带不屑笑意看着自己的样子,贾儒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将他们如此表现的原因想了个明白,旋即摇了摇头叹息道。
“无知的人可怜,不懂装懂的人可悲,而那些明明知道错了,却故意装作没看到自己错误的人,则是可恨!”
“朴馆主,说句冒犯的话,通过你的表现,我已经开始对你们所谓的韩医感到失望了,而你的老师许老先生如果和你一样水平的话,那么接下来的那场比试,我想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悬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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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朴昌浩这话,贾儒的眉头便不经意间皱了起来。()
倒不是说朴昌浩话里话外讽刺贾儒无知的话语让贾儒不高兴了,而是贾儒觉得,这个朴昌浩朴馆主行医的态度有问题。
作为一个中医,而且是造诣不浅的中医,贾儒自然明白望闻问切四诊到底分别具有怎样的含义,如果是在一般情况下,如果能够只通过望闻问三诊达到诊断目的,贾儒当然不会舍近求远再去把一次脉,可现在的问题是——
这个病人的情况,若是只通过望闻问,甚至是连问诊都没有进行就做判断的话,不说别人有没有这个本事,反正贾儒是有些摸不透的。
不过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贾儒并没有急着第一时间回应朴昌浩的话,而是转过头来对着左倾城问了一句:“倾城,你怎么看?”
左倾城同样是皱了一会儿眉,然后摇头说道:“我摸不透,具体情况需要把了脉之后才能确定。”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么?”
贾儒摸着下巴呢喃了一句后,直接将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朴昌浩给无视了,径直走向那位看上去七旬有余的老爷子面前,面带微笑着说道:“老爷子,您别紧张,我是一个医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我给你把一下脉呢?”
贾儒一通华夏语说出口,身为韩国人的老爷子自然是听了个一头雾水,不过好在有左倾城充当翻译的工作,再加上贾儒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出现在杏林医馆里面,所以老爷子倒也没多想什么,直接便笑呵呵地卷起了自己的衣袖。
而正当贾儒准备伸出手来为老爷子把脉的时候,崔在慧却是陡然拔高了音量叫喊道:“你在干什么?谁让你们不经过允许就随便为病人把脉的?要是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谁来负责?”
左倾城冷笑着回应了一句:“贾儒只是要给那位老爷子把个脉而已,能出什么问题?你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崔在慧兀自强硬辩解着,只可惜在对左倾城美貌的嫉妒心理作用下,她现在说话的样子,倒是无处不透露出一股子泼妇骂街的味道。
“你要搞清楚,这里是我们杏林医馆,所有来这里的人,都是我们的病人,我们朴馆主说了不用把脉,就肯定不用把,用得着你们来多管闲事么?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
“让他们把!”朴昌浩的脸色虽然同样很难看,但在患者的面前,他多多少少还是会注意一下自己的风度问题,“我倒想看看,他们究竟能看出什么问题出来!”
“对,昌浩欧巴,你说的没错,这些华夏人,就只会装神弄鬼,就算让他们把脉了,估计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哼,不懂装懂的货色,随便你们把脉吧!”
在朴昌浩没有发话之前,崔在慧就像是个蛮不讲理的泼妇一般,仿佛只要贾儒敢碰一下那位患者老爷子,她就会跟贾儒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