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械中的子弹很快被倾泻殆尽,整座酒店已被暗红色浸染,会场正中的位置已只余下一大滩血肉骨头,到处是残肢断臂,再没有一个人还站立的存在。
无论是什么样的高手,无论他有多么高的修为,多么强大的横练功夫,也无法历经这样的枪火洗礼还能存活下来。
无论你是什么样的高手前辈,又或者领导高层、又或者是底层服务员,此刻都仅仅是混杂成一滩的血肉。
暗红色的血液像潺潺的流水一般,渐渐散开来,流向更低处,一颗还微微跳动着的鲜活的心脏暴露在肢体之外,又顽强地跳动了几下,越来越慢,直至停止。
不知道是谁的手,还顽强地握着手中的剑不肯松开,然而小臂肌肉已然断裂撕开,再也无法给它提供力量来握紧剑柄,手指颤抖着、颤抖着,终于松开了,长剑滑落,没有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唯有一声闷响,便沉入粘稠的血液中。
一个女子,不声不响,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她没有穿鞋,一双洁白的玉足毫不介意地踏在血肉中,轻轻提起一个破烂的保险箱,也不再需要什么密码,稍稍用力撕扯开,取出自己想要的物品,她便准备离去了。
“你,准备就这样离去吗?”一个颤抖的男声喊住了她。
回过头来,却是面色惨白如纸一般的李适之,以及脸色同样好看不到哪去的张旭、龙曌,他们躲过了一劫,又立刻回到了这里。
她却微微笑了一下,笑容如此灿烂,然而在这样的背景下,宛如恶魔的笑容一般,她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你说,我这样笑好看吗?”
李适之却说不出话来,那么多人,那样惨烈的死在他面前,而她却在问他,她的笑容是否好看,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也回答不出来。
“你简直就是恶魔!”龙曌以颤抖的声音喊道。
“是吗?”女子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龙曌:“可是,不是你们叫我们为魔门的吗?”
“我…”龙曌有些说不出话来。
“叮当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张旭有些痛心道,他一直还对这个五年前一起喝酒的女子有些好感,同情她曾经的遭遇,还希望感化她,然而现在看来,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我没有变啊。”叮当摇摇头表示否认:“我一直都是这样,从前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亦会如此。”
张旭有些难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又抱了一丝希望问道:“是你给我发的短信吗?”
叮当点点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张旭还想再说些什么,远处已然传来一声怒吼:“魔女!还我师父、师伯性命来!”
却是一个长发青年疾驰而来,身旁还跟着一个面色哀伤痛苦却沉默不发一言的短发青年。
“女魔头!留下命来!”却是一个微胖的少年,亦是满脸悲愤之色冲了过来。
叮当神色一冷,转身便要离去。
“慢!”张旭一个闪身已冲到她面前,李适之与龙曌二人亦是包围了上来,互为掎角之势。
“让开。”叮当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