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水。
冰冷的河水,包裹着身体,扼住呼吸,想要挣扎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的窒息和恐惧。
从妈妈第一次把她扔进河里开始,她对河水,尤其是冬天的河水就有着深深的恐惧。
她可以从河边走过,可以爬上桥栏,但她不敢直视河水,更不敢接近。
那种源自内心深处无法控制的惊恐和绝望会让她喘不上气来。
“跳下去,宫寒月,”雷波挥挥手,架着宫寒月的两个人退开了,“你跳下去,我就当从来没见过你。”
宫寒月靠在栏杆上,雷波的话让她全身一震,席卷而来的强烈恐惧瞬间把她牢牢围住,慢慢收紧,勒得她一阵阵眩晕。
“怎么样?”雷波走到她身边,十分冷酷地说道,“机会就这一次。”
宫寒月没有说话,手死死抓着栏杆,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这条河并没有多深,不到两米。
但她害怕。
无助和绝望笼罩住了天空,把她的怒火一点点浇灭,把她的力量一分分挤走。
雷波也没再说话,转身回到了车里。
“雷哥……”葛建还靠在车上,“她不会游泳。”
“那你陪她跳下去。”雷波点了根烟,冷冷地说了一句。
葛建沉默了。
雷波抽完了一根烟,往桥栏杆那边看了一眼,宫寒月像雕塑一样定在原地没有动。
她冷笑了一声,打开车门下了车,一个跟班缩着脖子凑了过来:“雷哥,要把她扔下去么?她要在那儿站一夜……”
“去扔,”雷波看了她一眼,“扔完了你一块儿跳。”
跟班没敢再说话,退开了。
雷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绷带,站在她身后的葛建突然喊了一声:“宫寒月!”
雷波很快地抬起头,看到宫寒月抬起了一条腿,跨到了桥栏上。
宫寒月喘息着,跨上桥栏之后,她偏过头,看着雷波,抬起头冲她竖了竖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