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拎起了放在脚边的铁棍。
“明天下午再过来接我,”雷波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去店里转转。”
“好的,我早上去弄弄车吧,要保养了。”葛建回答。
“嗯,还有……”雷波的话没有说完,后半句被压在了嗓子眼儿里。
从旁边角落里冲出来的黑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拦在了雷波面前,接着就是沉闷的撞击声,雷波捂着肩晃了一下,撞在了后面跟班的身上。
在跟班想要护住雷波之前,黑影再次扬起手,对着雷波的脸砸了下来。
“宫寒月?”雷波下意识地抬手挡在了眼前。
宫寒月没有说话,铁棍第二次落下,狠狠地砸在了雷波手臂上。
她听到了骨头断裂时发出的脆响和雷波咬着牙的一声吼。
第三下她没能砸中雷波,铁棍落下时被葛建架住了。
葛建几乎是扑到她面前,大声诉他,接着猛地往后推了一把,声音压得很低地她耳边吼:“你不想活了么!”
宫寒月不出声,沉默地对着葛建撞过去,葛建被她撞开了,连着退了好几步。
再冲过去的时候,雷波的几个手下已经挡在了雷波面前,离宫寒月最近的那个已经抽出了刀,宫寒月想也没想对着她的手一棍抽了过去,那人发出一声惨叫,刀掉在了地上。
“谁她妈让你们用刀了!站起来!”雷波骂了一句。
这是宫寒月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所有的声音都从她耳边消失了,叫喊,咒骂,拳头带出的风声,混乱的脚步声……一切都消失了。
她狠狠地抡出铁棍,怒火烧得她全身都被疼痛包裹,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次撞击,都是她愤怒的出口。
没有人见过如此疯狂的宫寒月,血红的眼睛,冷得让人发寒的眼神。
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两次被人打倒在地上之后她都站了起来,没有停顿地向靠近她的人狠狠砸出拳头,目标明确地向雷波逼过去。
有两个跟班被她砸倒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雷波抓着自己的胳膊往后退开:“给我打!打死拉她妈倒!”
拳头和脚不断落在宫寒月身上,她手里的铁棍掉在了地上。
葛建推开了两个正狠狠往宫寒月身上招呼着的人,捡起了铁棍,扬起手猛地抡在了宫寒月背上。
宫寒月的动作顿了顿,停住了,接着缓缓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