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芭蕉落晶莹,
满园灯火照花影。
唯吾欲眠眠不得,
夜卧南窗听雨声。
夜雨凄迷,雨水敲打着屋檐,花瓣滂沱,四处飘零,一片一片似离人的泪,凄凉而哀伤。床榻上我蜷缩着抱膝而坐,空洞的望着窗外,灯火照亮了碧廊,纱灯在晚风中摇曳。刹那,风雨骤急,寒风袭来,吹乱了了我额前的发,身影一闪,娘推门而进,见我只穿了件单衣,忙合上窗户。
垂下眼,转头面壁。娘将取了被子披上我的肩头,叹了口气:“你若不想见我,我出去便是,何苦折腾自己。”
暗自垂泪,连日来我寡言少语,对谁都冷冷淡淡不闻不问,心里憋着气。娘几次欲开口,我不是冷脸相对,便是转身离开什么也不肯听。
“该走的人是我!”
止步,娘回过头,我重复道:“该走的人是我,我不是玉宁,不是您女儿。”
呆立一瞬,娘不敢置信,含泪道:“你……”
“你们不是早就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不错,我不是玉宁!我不过是一个寻死未成的孤儿,醒来的那一刻便成了玉宁,因为您与我生母长的十分相像,阴差阳错,才迟迟未说出真相。”
娘眼泪一掉,将我紧紧的拥在怀中,哽咽道:“不!我不相信!你是玉宁!你是我的女儿,是娘不好,娘自知罪孽深重,无法弥补,只求你不要离我而去……”
泪已断,情难收,我忍痛道:“放我走吧!我无法面对你们。本打算一声不响的离开,这样似乎太不负责任,毕竟我的身体是玉宁的,二老对我也是真心相待。”
破晓黎明,我起身收拾好包裹,准备之身前往城南别苑,避世隐居。那是娘的私有房产,无人知晓。昨夜,我本去意已决,最终禁不住娘苦苦哀求。罢了,只要没人打扰在哪都是一样的。况我好歹是将军府的千金,凭空消失,终会惹来非议。
待爹早朝走后,娘便命人备好软轿,不想被碧瑶截了胡。许久未见,她不在似从前那般欢快。
郊外,绿草如茵,蝶恋花海,纸鸢高飞。默然望向天际……
碧瑶小心的问:“玉宁,你还好吗?”
“托公主的福,挺好的。”我冷冷回道。逍遥被禁足的那三日,正是我举目无亲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个想的便是碧瑶,她却从未出现。
碧瑶一脸委屈,握住我的手道:“玉宁,对不住,母后盯我盯得紧,我有心帮你,也是无法脱身啊。”
欲挣开手,见她眼有泪意,又软下心来,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何况结局一早便已注定,我又何必迁怒与她,缓了缓神色对她道:“算了,都过去了。”
“就算不能立后,封妃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