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10多分钟,一辆绿色bj吉普停在办公楼前,下车的两人来到办公室。刘部长说:“这位就是尹天娇同学,这两位是麓山师大组织部的王干事李干事,你们谈吧。”说完就出去了。
“尹天娇同志,对不起,打扰你了。可是我们又没办法,都是为了革命工作。希望你能理解,能给我们帮助。”王干事说。
“是这样的,我们从王金龙的信件中,发现他与你的信件最多,说明你们的关系不一般。我们想请你帮我们做三件事儿:一是希望你积极反映有关王金龙这几年在领导岗位上都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如果你知道,就如实地说出来,好吗?”李干事说。
“我与王金龙认识后就只见过两次面,其它都是通信联系,不知道他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天娇一边回干事的话,一边弄着手里的军帽,不停地抠着帽檐上的红五星。
“好吧,没有就算了。不过,据我们了解,他并不像你心中想象的那么好。有些事情他自己交代了,有些事情群众揭发了。他如果能配合我们尽快把问题说清楚,相信组织上会对他宽大处理的。”王干事说。
尹天娇听到这里,心里紧张起来。第一件事儿就这么非同小可,还有两件是什么?于是说:“我相信组织上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凡是我知道的,我会说的。可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事情。”
“好吧。第二件是王金龙与你的交往中有没有欺负过你,如果有,也请你实说,我们会为你做主的。”李干事说。
“他没欺负过我,请你们放心。”尹天娇心情也平静了些,“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
“嗯。”李干事喝了口水,“最后一件,我们想请你出面,劝说王金龙自己把问题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同志,我与王金龙只是朋友关系。他虽然爱我,但我一直是将他作为普通朋友。我们之间通信是受法律保护的,难道你们在截留我的个人信件吗?”尹天娇神情严肃地望着李干事。
“尹天娇同志,你误会我们了。是群众反映王金龙与你关系密切,我们才注意到你们的来往信件。而且,我们既没截留过你们的信件,更没拆看过信件内容。”王干事说。
天娇终于知道了前些时候为什么写信那么少,她后悔早知是这样就不该给他去信了。但怎么办?他有什么问题呢?他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他没有历史不清吧?更不会杀人放火吧?他能有什么问题呢?天娇忍不住问:
“同志,请问王金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尹天娇同志,这个问题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完全清楚后你会知道的。”李干事说。
“我可以不同意你们去说服他的要求吗?”天娇问。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权利。”王干事说完就出去了。一会儿他回来时,组织部刘部长也跟了进来,刘部长对天娇说:“尹天娇同学,眼看就要放暑假,大家都想赶紧把这件事儿办完放假。你帮帮忙,你就去见见王金龙,说几句劝他的话就行了。如果这几天办不好,还得拖到下学期,你说是吧?”
尹天娇看样子不去是不行了。再说,一年多没见王金龙,马上就毕业离开长沙了,她想了想决定去见他。她说:“行,那就试试吧。”
“这就对了。好,咱们走吧!”李干事高兴地站起来说。
尹天娇与麓山师大两干事一起,乘上吉普车出了湘江医学院。
闻天语他们正在医院门前忙着列队照毕业合影。与上次在母校合影不同,多了几个黄河医学院的领导,少了尹天娇同学。大家说笑着非常开心,只有闻天语心事重重。想想那年合影,他站在天娇身后照相时的那心情,现在呢?还真让胡队长说准了“少一个”,而少的这一个怎么想也想不到会是她?天娇哪去了?她现在怎样?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呢?真是步步谨防、防不胜防啊!
于是他又想到白玉,昨天白玉通知他走之前一定要再见一面。闻天语当然想见,但同室的几个同学跟得很紧。怎样约会不被人发现一直想不出办法来,他决定看看情况再说。如果有机会,就去见白玉,如果没机会,就只好这样了。想想自己上学三年,不说是辛辛苦苦努力奋斗,至少也是严格要求勤学苦练的。在这最后时刻,无论如何不能再弄出点事儿来。